我懂

…………

傍晚收工后，王一博换了便服出来，走到郑舒温面前。

他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郑舒温看着他，没有立刻迈步。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王一博打断了她。

他说得很干脆，甚至带着一种“我完全理解你”的通达。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太快了，快到他以为她没有捕捉到。

郑舒温捕捉到了。

她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王一博应了一声，走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个距离，恰好是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

郑舒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戳破。

两人并肩走出片场大门，沿着横店影视城外那条种满梧桐的小路走着。

傍晚的风裹着七月的暑气，吹过来也是温热的。

街边的店铺亮起零零星星的灯，有几个穿着古装戏服的群演骑着电动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没人注意到这对并肩行走的男女是谁。

郑舒温走得不快，余光一直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王一博走在她左侧，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视前方，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但郑舒温认识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其实攥成了拳头，注意到他每隔几秒就会抿一下嘴唇，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面，一次都没有侧过头来看她。

又走出一段路之后，王一博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然后停住了。

郑舒温也跟着停下，侧过头看他。

路灯在他头顶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晚风带走。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似的，低声问了一句：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埋怨，甚至连委屈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郑舒温看着他。

看着他垂着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角，看着他插在口袋里攥成拳头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明明个子比她高出大半头，此刻却像一只被主人留在原地、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被爱着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尾巴垂着，眼神湿漉漉的，却连靠近都不敢主动靠近，生怕自己不被允许。

心碎小狗。

郑舒温脑海里冒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