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纠结了半天,最终只是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尚未完全亮起的、灰蒙蒙的、飘着零星雪花的天空,发了过去。
没有配文。
发完,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凭着记忆摸到卫生间。
洗漱用品果然如她所说,是未拆封的新品,整齐地放在洗手台一角。
他动作又轻又快,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吵醒隔壁的她。
洗漱完毕,他回到客卧,迅速换好衣服。
时间刚过五点半多。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下这个只待了几个小时、却充满了奇妙意义的房间。
床铺已经整理好,看不出睡过的痕迹。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天色依然沉静,细雪无声飘落,小区里路灯还未熄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万籁俱寂,世界仿佛还在沉睡。
他轻轻拉开客卧的门,赤脚走到客厅。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夜暖灯留下的气息,空气里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茶几上,那半杯早已凉透的热可可还在原位,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端起杯子,走进厨房,将残液倒掉,又仔细地将杯子洗净,擦干,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穿上鞋,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玄关。
换鞋的时候,他动作顿住,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
门依旧锁着。
静悄悄的。
他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有点空,但更多的是被一种沉静的温柔包裹。
他穿好鞋,手放在门把上,最后又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了句:

我走了,温温。
然后,他轻轻拧开门锁,闪身出去,又反手将门轻轻带上,确保锁舌咔哒一声扣紧。
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因为他轻微的动作亮起。
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金属门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他看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又扬了起来。
(主卧内)
几乎是在客卧门被轻轻带上的同时,主卧的窗帘被一只手轻轻拉开了一角。
郑舒温穿着睡衣,站在窗边,静静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出单元门,在熹微的晨光和零星飘落的雪花中,走向小区门口。
他没有回头,背影挺拔,步伐很快,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很快消失在拐角。
她看了一会儿,才放下窗帘,重新回到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照片,一张灰蒙蒙的、飘雪的、未亮的天空。
没有文字。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也没有回复。
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床头柜。
她重新躺下,拉起被子,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一点,亮起来。
(UNIQ群聊,早晨6:15)
王一博坐在赶往片场的车里,戴着帽子和口罩,闭目养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王一博醒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