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经纪人欧尼发来的消息。
经纪人从今天开始,你们得断了联系,我明天检查你手机。
郑舒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她终究还是狠了狠心,长按,删除,拉黑。
一气呵成的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床沿。
五年的时光,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是十八岁那年,她在练习室摔倒,他二话不说背起她往医务室跑,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是二十岁那年,她生日那天,他偷偷在天台摆了满桌的零食,笑着对她说“生日快乐,我的女孩”;是上个月,她打歌舞台上低血糖晕倒,他在后台急得红了眼,却只能隔着人群,用眼神传递着担忧。
那些藏在时光缝隙里的温柔,此刻都变成了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她不是不爱了,是不能爱了。
她是郑舒温,也是少女时代的郑舒温。
她的肩上,扛着的不只是自己的梦想,还有姐姐们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里的灯渐渐熄灭了。
郑舒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传来崔秀英轻微的咳嗽声,是老毛病了;斜对面的房间,林允儿还在低声打着电话,应该是在和经纪人确认明天的行程;还有崔秀英,大概又在偷偷吃夜宵了……
这些熟悉的声响,曾是她疲惫时最安心的慰藉,此刻却让她觉得格外沉重。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她选择了公开,这些声响会不会变成无休止的争吵和谩骂?会不会变成姐姐们含泪的告别?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声响,是泰妍欧尼回来了,对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房间有两个床,她没有回自己的床上,而是来到舒温床上,缓缓躺下抱住了舒温,自己先是一僵,随后也轻轻回抱住她。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小了些,往旁边看了一眼,泰妍欧尼应该是出去了。
郑舒温起身,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孩,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人影渐渐清晰,她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郑舒温suwen郑舒温。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
郑舒温suwen从今天起,不许再哭了。
郑舒温suwen话音刚落,手机闹钟响了。
是早上六点,该起床准备今天的行程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身走出洗手间。
客厅里,金泰妍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看到她出来,金泰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金泰妍Taeyeon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
林允儿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
林允儿Yoona今天降温,把这个穿上,别感冒了。
其他姐姐们也陆续起床,围在餐桌旁,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郑舒温看着她们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眼眶又开始发酸。
她们什么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