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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的工作几乎无缝对接，已经许久没收到家里的消息。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却突然听说弟弟要去做练习生。
郑舒温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长时间停在那行字上——“弟弟要去当练习生”。
化妆台上未开封的旧伤药膏静静地躺着，那是去年赶演唱会时从舞台上摔下来后，泰妍欧尼硬塞给她的。
她窝在沙发里，眼神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自己拖着行李箱站在韩国SM练习室门口的那一天。寒风刮得脸颊生疼，手心全是汗。
郑舒温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弟弟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微微的颤抖。
郑舒温suwen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练习室背景音，明快的音乐声夹杂着脚步和拍子。弟弟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似乎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郑舒澄姐，我在公司练舞！
郑舒澄老师说我节奏感好！
郑舒温suwen回来。
郑舒温打断他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手机壳上磨掉漆的“SEHUN”字样，像是想靠这点力度让自己的情绪稳住。
郑舒温suwen这行不是你想的那样。
郑舒澄你当年不也这么过来的？现在不是成艺人了吗？
郑舒澄我能吃苦的——等我出道，就能跟你同台了！
弟弟的声音亮得刺耳，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郑舒温握紧了手机，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来，像是怕吓到他，又像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哽咽：
郑舒温suwen我当年膝盖摔得贴满膏药的时候，你在跟妈妈撒娇要热可可。
郑舒温suwen我跟雪莉在练习室睡地板的时候，你还在抱怨作业多——你只看见我舞台上的光，没看见我后台哭到发不出声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音乐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室沉默。片刻后，弟弟的声音带着委屈与倔强，闷闷地响起：
郑舒澄可这是我的梦啊。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吴世勋发来的消息：
吴世勋听说你弟要入行？
郑舒温盯着屏幕，敲字的指尖微微发抖，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情绪。
郑舒温suwen不想让他走我的路。
吴世勋我们当年也没人拦着——
吴世勋但你看，你现在站在台上发光的时候，眼睛比练习室的灯还亮。
正当舒温沉默时手机又传来了消息提示滴滴滴的响声。
是弟弟发来的一段几十几秒的语音。
郑舒澄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受那些苦，我也清楚，这条路布满荆棘，前行的每一步都注定不易。但姐，你当年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是我这辈子最想成为的人。我想为自己努力一次，就算最后没有出道，我也不会遗憾，哪怕头破血流，我也心甘情愿，姐，我也不需要你动用人脉为我铺路，用你的人脉获得特殊关照，我只想靠自己的力量，真真切切地努力一次，去追逐那片属于我的天空，所以请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最后郑舒温还是默默打下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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