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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组已经开始拆除搭建了整整三个月的布景，那些熟悉又温暖的场景，一点一点在眼前消失，仿佛有某种无法触碰的东西悄然远去。每一块木板被拆下的声音，都像是敲在心底的一记叹息。
郑舒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快得像一阵微风拂过树梢，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温柔。
郑舒温suwen等下聚餐别迟到了啊，我先去换衣服。
王一博好。
王一博点点头，目送她转身朝化妆间走去。那条深色的围巾随着她的步伐晃动，尾端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背，柔软而冰凉，像一片稍纵即逝的云，怎么也抓不住。
片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收工铃音。王一博站在空荡荡的中央，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围巾触碰过的温度。他低头看了一眼翻开的剧本，是一张夹在其中的照片——照片里的郑舒温正认真看着剧本，眉宇间透着专注。那是他在片场闲暇时偷偷拍下的。
他把照片按在胸口，耳边响起自己的心跳声与远方零星的铃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将所有的不舍全数埋进了杀青的喧嚣中。
聚餐包厢门被推开时，郑舒温正和化妆师凑在一块看手机视频，听到声音只抬起头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是王一博后，便用下巴朝身旁空着的座位示意了一下：
郑舒温suwen这边有空位。
王一博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转盘上的烤串还在冒着腾腾热气。郑舒温顺手夹起一串脆骨放进盘子里，没看他，而是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刚才路过的道具组：
郑舒温suwen刚才路过道具组，那扇旧木门都拆得差不多了。
王一博垂眸盯着桌上的茶杯，指尖轻轻触碰着杯壁的温热。余光瞥见她的发梢垂落在肩膀旁，与照片中那个低头看剧本的模样毫无二致。
突然有人举起酒杯高喊“杀青快乐”，郑舒温随即仰头喝了一口果汁，侧脸轮廓在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王一博举起杯子，杯沿碰撞的一瞬，她的动作迅速得就像片场里打板一样利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目光移开。
王一博舒温姐。
王一博低声唤道。
她听见了，微微应了一声：
郑舒温suwen嗯，怎么了？
王一博杀青了……
他说得很轻，几乎溶进空气里。
郑舒温suwen嗯。
郑舒温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果汁杯。
郑舒温suwen后面应该能好好休息一阵了，你就不用总熬大夜了。
她的话平淡得像日常寒暄，但眼神却游离在包厢内打闹的人群之间，没有注意到王一博攥紧杯子的手指关节泛起的白色。
他盯着她旋转杯子的动作，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杯时的凉意。喉咙里的话卡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把那句“那之后还能见面吗”咽了回去。他只能默默收紧手指，捏住口袋里的那张照片。照片的边角早已被揉皱，像极了他始终没说出口的心情。
王一博嗯，你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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