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官道上,运送梨花酿的马车突然惊了。酒坛碎裂处腾起诡异紫雾,押运官兵的眼球瞬间爆裂,猩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疫病像野火般窜向皇城,而梨云山庄最高的观星台上,周怀瑾残缺的头颅正在琉璃盏中发出凄厉笑声。晏清秋割破手腕,将滚烫的鲜血喂进沈素弦口中。她的白发复又转黑,后背《天工秘录》的刺青却开始游动,金字如同活物般跃入半空,拼出《青囊书》失传的最后一章:以双生蛊主之血,浇铸轩辕鼎,可镇八方疫。
"原来我们才是药引。"沈素弦抚上心口。那里跳动的已不是人类的心脏,而是从承明帝体内飞出的蛊王。
她忽然记起五岁那年,有个蒙面人将玉珏一分为二:"等你们血脉相融之日,便是山河重塑之时。"
追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晏清秋掀开密室暗格,取出一把刻着狼头的青铜钥匙。这是开国太祖藏在沈家祖坟的秘钥,能启用在龙脉深处的轩辕鼎。
而此刻的皇城,钦天监的浑天仪突然炸裂,荧惑星正坠向皇陵方向。沈素弦的琴弦绞碎最后一名刺客的咽喉时,朝阳恰好染红梨云山庄的匾额。
她望着满地尸骸轻笑:"师兄,你猜这局棋里,谁是执子人?"这个称呼让晏清秋浑身一震——幼时翻墙给他送桂花糕的小道童,左耳也坠着枚银铃。
地宫方向传来冰棺碎裂的巨响。两人奔至寒潭边时,只见晏明德的尸体浮在水面,手中攥着的遗书被血浸透:"吾儿清秋,实乃永昌太子遗孤......"余下字迹模糊难辨,唯见"换婴"二字触目惊心。
沈素弦忽然将额头贴上晏清秋的眉心。蛊王在两人血脉间游走,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那个雨夜,承明帝与沈牧之对弈至深夜,窗外暴雨倾盆。襁褓中的龙凤胎被悄悄调换,永昌太子的血脉流落民间,而真正的皇储却被接入深宫。
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位常年居于凤藻宫的太后娘娘在暗中操纵。她精通巫蛊之术,一手导演了这场惊天阴谋。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江湖中的腥风血雨,都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粒棋子。
潭水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水面之下隐约浮现周怀瑾的面容。他嘴角含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好孩子,别忘了是谁给你们重生的机会......"声音飘渺如烟,带着几分玩味。
沈素弦握紧手中的玉簪,目光坚定。二十年的谜团终于解开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她转身望向皇城方向,晨光中巍峨的宫阙若隐若现。那里有她的宿命,有她的答案,还有一个等待揭开的惊天秘密。
"该进京了。"晏清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必将掀起滔天巨浪。但有些事,终究要有个了结。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一局棋,他们都要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