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辛都的第二日,乔家与魏家商议婚事。
两家为了婚事地点争执不下,魏家执意要在磐邑举行婚礼,而乔家则主张于辛都完婚。
魏家的打算,是借此机会先将磐邑纳入掌控,再行成亲之事;
而乔家却认为,应以婚约为重,先行礼成,再将印信交接妥当。
乔蛮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晓得要是先交了印信再成亲的话,魏劭保不准就会变卦。
毕竟人心隔肚皮,事儿没尘埃落定之前,谁也摸不准他的心思。
两家的争执声响彻整个房间,却盖不过乔渡的轻笑。
自打一进屋乔渡透过红纱就瞧见主位上之人,坐立难安,强忍着喷嚏与身上的瘙痒。
乔蛮原本静静听着两家争执的话,可身旁阵阵欢笑使她歪头瞧着乔渡。
乔蛮笑什么呢?
懒散的乔渡闻言,抬头看了看乔蛮坐直身子,凑到乔蛮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却未能瞧见离开主位的魏劭正往这边赶来,恰巧将二人的对话挺了个大概。
原来那日她下马时,故意在魏劭衣服上下了点药。
穿的时间一长,药物便会自然而然地渗入肌肤。
一旦药效发作,便会浑身瘙痒难耐,甚至还会连带着打喷嚏。
乔渡只不过稍稍放了点罢了。
说话间,红纱外的大手一动,径直掀开帘子,吓了乔渡与乔蛮一跳。
冰冷透骨的目光掠过乔蛮径直袭向身旁故作镇定的乔渡。
目光越加冰冷最终大手猛的一松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怒意。
魏劭你们焉州若是有诚意那便务必在磐邑成婚。
魏劭倘若不,那便可就此打道回府,滚回焉州。
冰冷的语气响彻整个房间,却不见他袖中紧握玉簪的手被捏出鲜血。
魏劭小檀,去把我给女郎准备礼物送给她。
小檀拿着先前准备好的盒子走去,路过魏劭时,魏劭紧攥的玉簪被搁置在木盒之上。
待送到二人面前时,魏劭已经愤然摔门离去。
乔蛮拿起发簪,细细端详了片刻,随后将其递给了乔渡。乔渡接过发簪,指尖轻抚而过,缓缓抹去上面那一抹刺目的血痕。
她的动作看似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寒意骤凝,冷冽如冰,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目光而冻结了一瞬。
在辛都的街道上,一切都显得百废待兴,人们的心中满是惶恐。
然而,乔渡却独自一人悠然地行走于其间。她的头上依然插着那支白色的玉簪,玉簪之上还点缀着一抹红色,格外醒目。
在街道那幽暗隐秘的一隅,魏家的几人正安然而立。
魏劭亦在其间,他周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他们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乔渡身上,紧紧地将乔渡锁定。
魏渠不得不说,怪像的,不知道我还真以为她是“阿渡姑娘”。
#魏劭她自己说她唤“渡姑娘”的。
靠在一侧的魏劭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姿态与神色心烦的很,偏偏还不知这两人是否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