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崴不假,关照亦不假。
回过神来的魏劭,舌尖轻抵脸颊,喉间随之逸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暗哑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
他单手稳稳地托起长弓,右手轻巧地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矢,动作娴熟而随意。
将箭搭在弓弦上,开始缓缓拉弦蓄力,指间凝聚的力量让长弓逐渐弯曲成优美的弧形。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目光如炬,锁定目标,整个人与弓箭融为一体,宛若一尊蓄势待发的雕塑。
此刻的猎物精心算计着时间,早已逃遁至远方。
可猎人的嘴角却上扬成一个弧度,紧接着一箭横空出世。
乔渡耳朵一动,心底一惊就连脚腕的疼痛也随之消散。
她咬着牙,面无声色的侧身,只为看清来箭所射何方。
却恰巧与箭矢来了个擦肩。
箭矢精准无误的射断她一缕丝发,带着力道径直插入在地。
乔渡这心已经被吓得心跳到嗓子眼,额间冷汗直冒,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化为须有。
魏梁主公,你……你这是做什么?
旁边的魏梁看了两箭,他看得分明,这两箭魏劭分明是动了杀心。
冷脸的魏劭未曾做出回应,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准猎物。
乔渡自然知晓这最后一箭就算不要了她的命也得拔她层皮不可。
想到此,她转身看了眼魏劭,顾不得腿上的疼痛拔腿就跑。
猎人与猎物之间,往往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博弈。
若是猎物奔跑得太快,反倒会激起猎人内心深处那份不甘示弱的好胜之心。
到那时,箭矢如雨,破空而至,猎物纵使拼尽全力,也终究难逃一死。
若猎物不跑,即便发现猎人的存在也不慌不忙,那是因为猎物想一击毙中。
就像现在——
乔渡强忍着脚上的伤痛,朝着城门疾奔而去。他的手腕轻轻一转,便顺走了一枚箭身,动作迅捷而隐秘。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与她无关,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扇近在咫尺却仿佛遥不可及的城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咬紧牙关,未曾有半分迟疑。
而身后魏劭三箭齐出,冰冷刺骨的声音响彻整个魏家军。
魏劭谁让她,姓乔呢?
在濒临城门前几步,她赫然停住脚步,动作丝毫未能迟缓,转身箭身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径直与一枚箭碰撞。
二者相应而落。
可令乔渡没想到的是三箭,她只击退一箭。
她陡然感到后背一阵寒意袭来,情急之中侧身一闪,娇弱的身躯恰好停在两箭之间的空隙。
她咬住一支箭矢,另一支则擦过她的身后,尖锐的箭头刺破了她的衣衫,却未能伤及肌肤分毫。
停下后的乔渡,脸色发白,冷汗一滴又一滴顺着下颚流动,唇角发白至干涸。
待一切平静,她松口接过箭矢,愤恨的目光隔着距离狠狠盯着魏劭,猛的将手中箭矢扔在地上。
乔渡我不姓乔还姓魏吗?
脸上写满了挑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