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鸦衔血透骨谋

天窗密道的砖石缝里渗着水珠，周子舒贴着墙根前行，袖口的「幻香」正在挥发——那是温客行用鬼谷秘药调制的迷香，能让守卫看见最恐惧的幻象。他摸着腰间伪造的「断指」伤口，想起今早离别时，温客行替他包扎的手在发抖。

周子舒线：卷宗里的时间炸弹

密道尽头的青铜柜里，「温府灭门案」卷宗封皮上的朱砂印还未褪色。周子舒翻开时，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掉出——那是赵敬的「肖敬」身世文书，落款日期是灭门案前三个月。

「肖敬，原五湖盟外门弟子，因面容肖似赵敬，被收为替身......」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却在翻到下一页时浑身血液凝固——那是他的「杀温客行密令」，落款日期是七年前，而执行者签名栏里，赫然盖着师父的「飞鹰令」朱印。

回忆闪回：天窗训话堂

「温家余孽必须死。」师父将密令拍在桌上，「阿絮，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二十岁的周子舒攥紧令牌，铁面下的表情被烛火扭曲：「是，师父。」

但那时他明明以为，温客行早在三年前的雪崩中丧生。

温客行线：盟主令的血纹显影

赵敬书房的熏香里混着一丝腥甜，温客行屏息躲在书柜后，易容成「夜鸦」的面皮上渗出细汗。鬼谷谷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双生子血祭之日，就是药王谷秘境开启之时。」

「温家血脉必须断绝。」赵敬的声音带着笑意，「等秘境里的『起死回生术』到手，全江湖都会为我肖敬陪葬......」

温客行的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滴在桌上的「五湖盟盟主令」上，竟晕开「鬼谷右使」的暗纹——那是鬼谷高层才能拥有的印记。

身份危机的镜像时刻

周子舒在卷宗里发现一封密信，落款是温父：「肖敬与内子有旧，望天窗明察。」字迹与第三章密函截然不同——这才是真迹！

与此同时，温客行听见赵敬低声呢喃：「阿若，当年你选择温衍而非我......现在你的儿子，也要为你陪葬了。」

——阿若，正是温客行母亲的闺名。

宿命对决的暴力美学

天窗塔顶的风卷着雪粒，温客行的易容面皮突然裂开，露出眉间朱砂痣。赵敬的亲兵举弩瞄准的瞬间，周子舒的剑已架在她咽喉，剑尖却偏了一寸——那是十年前他教她练剑时，总提醒她「留一线生机」的位置。

「周子舒！你竟敢私通鬼谷！」赵敬的怒吼从楼下传来。

温客行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突然笑了：「动手啊，天窗的刀。」

她腕间的红绳扫过他手背，像十年前在温府回廊里玩闹时那样。

红绳断裂的慢镜头

周子舒挥剑斩断红绳，剑刃却在她颈间划出一道血痕——不是为了伤她，而是为了让她的血溅在自己衣襟上，掩盖幻香的气味。

「去药王谷。」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带着孩子......活下去。」

温客行看见他袖口露出的飞鹰刺青正在渗血，那图案竟与她后腰的朱砂蝶胎记拼成完整的咒纹。远处传来天窗特有的「鹰唳」信号，那是师父率人增援的标志。

章节结尾的信任崩塌

温客行抱着孩子跃下塔顶的瞬间，看见周子舒转身面对师父，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铁面已经戴上，遮住了所有表情，就像他们重逢那夜，剑尖停在她咽喉时的模样。

「师父，」周子舒的声音平淡如死水，「温家灭门案，弟子查到新线索。」

师父的斗笠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丝笑：「哦？说来听听。」

温客行在雪夜里狂奔，怀里的玉锁突然发烫。她低头时，看见锁面上映出周子舒的倒影——他正将灭温府卷宗塞进火炉，火光映红了他眼底的暗色，却照亮了他藏在袖中的第三块残玉。

断裂的红绳在塔顶随风飘荡，一端系着温客行的「夜鸦」令牌，另一端缠着周子舒的「飞鹰令」。两块令牌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正派与邪派、过去与现在的最后一次对话。

温客行在雪地上留下的血脚印，与周子舒在密道里滴落的血珠，渐渐被新雪覆盖。但在月光下，两串血迹的走向始终隔着半尺距离——就像他们明明共享同一颗心脏，却不得不走向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