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寒气从岩缝里渗出,在青铜蛊盆边缘凝成蛛网状的霜花。温客行靠在周子舒怀里,看着他手腕被冰蚕触须缠住的瞬间,突然想起鬼谷地牢里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实验体」——他们的手腕上,都有这样青紫色的脉络。
蛊虫暴走的视觉奇观
「小心!」药王话音未落,盆中千年冰蚕突然昂起头,半透明的虫身里翻涌着赤红浆液,十二条触须如活物般缠上周子舒小臂。温客行听见骨骼摩擦的咯吱声,看见那些触须正顺着血管往心脏方向攀爬,在皮肤下映出蜿蜒的红光。
「双生噬心咒......」药王的声音发颤,「这蛊虫以双胞胎精血为引,当年鬼谷抓了三百个孩子做实验......」
他的话被温客行的尖叫打断——周子舒小臂上突然浮现两条交缠的赤蛇,蛇信啃噬着心脏图案,竟与她后腰的朱砂蝶胎记形成镜像!
回忆闪回:鬼谷血池
十二岁的温客行被绑在石台上,看着谷主用银勺剜出同龄少女的心脏。那颗还在跳动的器官被放进蛊盆,少女的血在池子里画出诡异的咒纹。「圣胎需要最纯的血脉滋养,」谷主用染血的指尖点她眉心,「而你,是温家最后的血脉。」
现实:情感抉择的暴力美学
「把冰蚕拿开!」温客行扑向蛊盆,却被周子舒反手扣住腰。她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药香——那是当年她出痘时,他日夜守在床边熬的金银花露。
「阿行,别动。」周子舒的剑尖抵住自己心口,月光在剑身上流淌,像极了十年前他替她挡住杀手时,铠甲上反射的火光。「温叔临终前说,我的血能护你周全。」
红绳断裂的慢镜头
温客行的指甲掐进他手背,却在看见他眼底血丝时骤然松力。她腕间的红绳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小指,像个打了十年的死结。
「子舒哥哥......」她的声音碎成雪花,「你说过,再也不会让我看你流血。」
心头血祭的仪式感
周子舒突然挥剑划破心口,鲜血滴进蛊盆的瞬间,冰蚕发出尖锐的嘶鸣,通体化作透明的赤晶。温客行看见那些血珠在盆中聚成两滴,一大一小,分明是双胞胎的精血形态。
「同命相连......」药王指着空中浮现的古篆,声音里带着敬畏,「这是上古共生咒,你们的心脏......共享同一根血管。」
咒纹共鸣的生理痛感
温客行突然跪倒在地,后腰的朱砂蝶胎记像被火烧般发烫。她看见周子舒心口的赤蛇咒纹正在游走,每动一下,自己的心脏就跟着抽搐。这种痛感如此熟悉——就像当年谷主把蛊虫植入她体内时,那种被异物啃噬的滋味。
「原来......我们早就被下了蛊。」周子舒伸手抚上她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却让咒纹烧得更旺。温客行这才注意到,他掌心的朱砂痣不知何时变成了蛇眼形状,与她胎记上的蝶纹完美契合。
冰蚕突然化作红光,钻进周子舒心口。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仍用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压到温客行。她抬头时,看见他眼中倒映着蛊盆里的血光,那里面有两个交叠的影子——一个是十二岁的少年,一个是七岁的孩童,中间隔着熊熊烈火。
「药王,还有救吗?」温客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她轻抚上他心口的咒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心跳。那节奏与她的完全同步,像一首走调的摇篮曲。
药王摇头,转身时袍角扫落一卷竹简。温客行瞥见上面的图画:两个小人被红线绑住心脏,中间写着「共生共死,缺一不可」。
雪粒子从天窗飘落,落在蛊盆里的血珠上,瞬间凝成冰晶。温客行忽然想起,小时候听的说书人讲过的「比翼鸟」传说——两只鸟共用一个心脏,若一只受伤,另一只必定流血而亡。
周子舒腕间的冰蚕触须印记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与温客行相同的红绳勒痕。他们交叠的掌心下方,蛊盆里的两滴血珠已冻成琥珀,里面隐约可见两条交缠的小蛇,正在啃噬一颗跳动的心脏。
远处传来药王的叹息:「三百个孩子里,只有你们活了下来......可这共生咒,究竟是上天的慈悲,还是诅咒?」
温客行将头靠在周子舒肩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命就像蛊盆里的血珠——冻在一起,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