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眉眼淡漠,魏劭强劲的手臂忽的一横,紧攥住她那白玉般的皓腕。
乔笙终是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她大抵是懂魏劭在想什么的,紧蹙的眉头是对她冷静的不悦,疏离的眼神是真心被负的委屈。
乔笙放手,君侯。
他的力气很大,叫她的手腕生疼。
可她不想对魏劭解释什么,也不该再对他去解释,只想维持好这一份体面。
日后如何,那都是日后的事。
魏劭回去吧。
魏劭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他观察良久,只余这一句话。
可他心中明知,他只是想要她一句温软的话,哪怕骗他也好,只要此刻她愿意再哄一哄他。
只要她愿意,谎话他也可当真。
然而,不过须臾,她转身便走。
一夜之间,两场对峙,她皆潇洒地头也不回将他丢在身后。
他本该心伤,本该暗自唾弃,可心中又升腾起股火焰来,在乔笙将要走出门口时,攥住她的袖摆,让她与他一同跌落于一地狼藉之间。
魏劭乔笙。
魏劭你对我便没有半分爱吗?
他像是独独行走于火海之中,偏信手中紧抓的是救命稻草般,固执地不肯放手。
乔笙魏劭,你有病吗?
惊疑未定的乔笙愤然质问。
是他要她离开,是他不要她的虚情假意,是他分明看清了一切,撕毁她妄图维持的体面,又不肯她先一步放手。
明明是战场之上杀伐果断的一代枭雄,却对他们之间这一丁点虚假的情谊紧抓不放。
可他什么都听不进。
他如同拥有原始欲望的野兽一般抓住她,偏执地将她的手指分开与他相扣。
然后,撕咬着她的唇瓣。
他们在灰烬之间一同沾染颓靡的气息。
天光大亮。
她的身旁早已没了魏劭的身影,乔笙有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纱帐。
龙套女君。
侍女却已经等候许久。
龙套女君若是清醒了便梳洗吧,君侯如今在校场等您呢。
乔笙被推着坐在梳妆镜前,脖颈处红痕赫然,镜中,却映出她愁眉不展的面容。
她想不清魏劭为何在校场等她。
难道是终于想到要报复她的欺骗,所以在那里准备宣判她的死刑,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儿,乔笙竟笑出声。
魏劭若真想杀了她,她定然也要拼命拉他做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
可惜,她实在是想错了方向。
当魏劭站在演武场中朝她遥遥招手,看到那眼蒙黑布被绑起来的郑楚玉时,她才懂了魏劭的意思。
只是,此情此景叫她太过震惊,她不免脚步一顿。
魏劭过来。
魏劭却神情自若,淡淡地轻启薄唇。
他的眉目端肃,声音沉静。
乔笙定了定心神,方才得以稳步走到他的身边,与他一同站在更高侧。
乔笙没必要。
她一眼看透魏劭的想法。
却正色对他说。
她早就已经想好如何对付郑楚玉,甚至那被郑楚玉指使的人她都已经杀了。
魏劭再如此只算多此一举,会令他的母亲与他生出嫌隙,会令他的祖母失望,更会令谣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