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未送出的那支金雁钗被不动声色地放在她的首饰盒里。
他笨拙的寻不到合适的时机送她,便一直都未送出去,后来想送时二人之间已生了嫌隙。
如今,就默然地让它躺在她的首饰之中,静静地看着她。
一支金雁钗,该有多值钱呢。
当铺的老板递给她的沉甸甸的银钱,让她对这支金雁钗的分量更有了实感。
乔笙收下钱,转头便进了金缕阁。
金缕阁有两层,第一层是摆满了各种首饰的供人挑选的,第二层却鲜少有人上去过。
一荷包的钱被她置放在忙碌的掌柜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响声。
那掌柜却连头都不抬。
龙套女郎若是想买首饰,请先找店里的伙计挑好了再过来付钱。
乔笙我不买首饰。
乔笙的唇角扬起,皙白的指轻点桌面。
乔笙我想到二楼去看一看。
这时,那掌柜才看了眼她。
龙套我们二楼不待客的,女郎请回吧。
面前的女郎哪怕以纱掩面也能看出她容姿出众,肤白胜雪,瞧着便不像懂其中门道的人,二楼不是她能上去的。
掌柜刚想低头继续算自己的账。
楼上却跑下来一个伙计,低头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猛然惊住,很快脸上换了笑。
龙套方才是我怠慢了女郎,对不住。
龙套女郎请跟他上去吧。
他前后转变实在过大。
在他主动邀请乔笙上楼后,她那双潋滟的眸却似结了冰一般,流露出几分怀疑。
那掌柜笑的脸都快僵了时,她才点了头,迈步上那阶梯时虽万分谨慎,最终还是落了脚。
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做成她的事。
金缕阁的二楼不如一楼那般光鲜亮丽,嘈杂的声音慢慢被隔绝在楼梯之下,上头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里头的窗子被遮上了,不透一丝天光。
幽幽的烛火像是几盏小小的灯笼,二楼的空间比一楼要大的多,此刻却静的针落可闻。
隔着一扇屏风,她看到两个身影。
一坐一立。
龙套女郎来此处到底要买什么?
屏风后的声音慢悠悠的钻进她的耳朵里,尾音拉长,多了些玩弄的意味。
乔笙这里什么都能买吗?
乔笙并未对此处的怪异感到畏惧。
她的声音平静,泠泠嗓音如同碎珠落玉盘,仿若给这方些许冰冷的空间带来几分温度。
龙套什么都能买。
龙套只要女郎的钱够。
那含笑的声音再次响彻耳边。
乔笙我买一个人的命,也可以吗?
她的话太过于稀松平常,就好似是一楼那些挑选首饰的女郎一般。
龙套买一个人的命啊。
他的尾音湿润而含糊。
缓缓吐出这句话时,面前的屏风被身侧立着的人推开。
在屏风后,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人。
魏俨弟妹,要买谁的命啊?
魏俨是会变换嗓音的,如今才用了他平日里说话的声音来对她。
他斜靠在椅背上,眉目之间尽是不羁与玩味,绯红色的锦袍成了这方昏暗中最艳丽的颜色。
这一幕不知能迷倒渔郡多少女郎。
可乔笙只暗暗咬牙。
阴魂不散的东西。
——
全是我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