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幼时总是乖乖跟在她身后的月皎,又梦到当她要嫁给魏劭选陪嫁的侍女时,只有月皎举起了手。
梦到在漫漫无尽的长路中。
在那个马车里,她承诺尽力保全她们。
最后,她看到月皎的身影渐渐消散。
她回到了府中的那棵梨花树下,可再也没人问她,女郎,今日要不要做些梨花饼吃。
龙套女君这倒不像是生了病。
被魏劭请来的不知是第几个侍医缓缓收回了搭在乔笙腕处,看完脉象的手。
龙套女君这是中毒了。
他的话却叫魏劭紧紧蹙起眉头。
那双黑沉沉的瞳中映出床上那女郎脆弱而苍白的娇靥,他的眼中尽是担忧。
魏劭中毒?
何人会给她下毒。
这短短几日,她又是何时中了毒。
龙套是中毒,且从脉象来看,女君中这毒已经有些时日了。
侍医的话很好的解开了魏劭的疑惑。
魏劭可有解毒之法?
龙套这毒分多种,若要看出是何种毒又要花上许多时间。
那侍医叹了口气。
又看向床上的乔笙,如今她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裙,身上也擦干了,可是额头已布满冷汗。
甚至还有些迷糊地唤着什么。
龙套女君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侍医说罢,又像是想起来什么。
龙套女君应当不是第一次毒发,之前或许是以药物缓解。
龙套若能将药拿来,或许我能更快地查出女君中的是什么毒。
可这些话竟让他更加急躁。
他未见过乔笙毒发,甚至不知道她中了毒,更别提去寻那缓解的药物。
魏劭紧紧抿着唇。
可是恍然之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又想到了乔笙那珍视的锦盒。
魏劭把女君放在马车上的盒子拿出来。
他此刻无比期望那是缓解的药。
可内心深处竟隐隐地怕着。
他是因这锦盒才误会了她,本以为将她安排妥当,便二日都未过问她的事。
可却让她落到如此境地。
那只精致的雕花的锦盒被从马车中拿了下来,此刻那良崖国的标记也变得不再刺眼。
骨节分明的指将那锦盒打开。
露出其中一颗安安静静躺着的药丸。
龙套想来就是这药。
那侍医将药丸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又仔仔细细看着这药丸。
故而并未察觉到魏劭神色的不对。
龙套我为女君解毒,恐需君侯暂避片刻,君侯可否——
魏劭却好似未听到他的话。
那沉沉的目光仍落在那颗药丸上。
龙套君侯?
侍医又唤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只是声音中多了几分沉重。
魏劭一定要治好她。
隔着那扇门,魏劭缓缓俯下身来。
外头的狂风暴雨仍然凶猛得像是在同他示威,嘈杂的雨声叫他的心愈发的乱了。
看来,那毒是刘琰下的。
他曾经一直未想通,既然并非自愿,乔笙又何必跟着刘琰去了磐邑,为何跟在他身边。
原是他给她下了毒。
她不仅受乔家人牵制,竟还被刘琰用下毒来掌控。可哪怕如此,那夜她都没有抛弃他。
他却将她丢在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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