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她在马车上同魏劭胡乱闹了一通,却忘记自己到底是怎么闹的。
如今魏劭自己挑明,倒让她默了半晌。
魏劭我知道那日我冤枉了你。
魏劭同你说的那些重话皆为我的气话,因你为乔家人我总会将你视作与他们同样的人。
魏劭的喉结沉沉地滚了下,乌黑的眼珠微微转动,又敛了下眉。
魏劭但此后我会站在你这边。
他这番剖白的话说得极为诚恳。
若是旁人恐会因着身为一代君主的魏劭愿意这般低头而忙不迭地同意。
可乔笙只淡淡地扯了扯唇。
乔笙谢君侯。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乔笙提着裙摆从他身边走过去。
一股无力感涌上魏劭的心头,他蹙眉凝着她的背影,不觉间攥紧了掌心的金雁钗。
这么久了,他竟还未送出去。
自那日起,魏劭连堵她都甚少能见到人。
哪怕差人去叫,得到的也总是女郎生着病,怕过了病气给他的话。
他愈发无奈。
魏梁这有什么好烦心的,女郎的病不见好,主君就再去寻几个侍医来看看嘛。
粗线条的魏梁给出的总是这般让人分外意外的答案。
魏渠这次甚至懒得说他,捂着他的嘴,往后退了退,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说。
魏朵再过几日便是老君侯他们的祭日了,若是亲事不成,乔家女郎便没有理由同我们一起回去了。
魏朵若是她被乔家人谴回去,下次乔家塞来的怕就不是女郎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了。
魏朵叹了口气。
如今他们倒是对这女郎改观了,可惜乔笙已经彻底生起魏劭的气来,这事太过棘手了。
魏朵要是早些没有信件的事便好了。
他的话像是句句皆戳进魏劭的心里。
引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好在公孙羊止住了他的话,挡在他的身前,将这些岔开了。
公孙羊现在去回想过去是没有用了。
公孙羊我听闻这磐邑中有一处园子,里头春日时百花齐放,引人入胜。
公孙羊主君不妨带乔家女郎去那儿赏赏美景,好好地打开心扉地聊一聊。
公孙羊说完,魏劭才勉强颔首。
可如今谁去做那个请乔笙的人便成了问题,魏劭她是不会见的。
魏枭我不去,上回我去乔家女郎叫我等了半个时辰都未让我见到面。
魏枭率先拒绝了。
剩下几人皆倒起了苦水,唯余魏梁仍被魏渠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地发着声。
魏渠得逞地笑了笑。
魏渠主君,他在说他愿意去呢。
魏渠魏梁这呆子虽笨了些,却一心一意为主君解忧。
他颠倒黑白地说完才松开手。
魏梁我才没有……
魏梁想要狡辩。
魏渠没有什么,你该不会不愿意为主君解忧吧。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魏梁身上。
让他未想到的,连魏劭都看着他。
魏梁我去,我去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