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烈的风吹动着她的裙摆,身后便是瞧不见底的悬崖,在夜色衬托之下,如同张开深渊巨口的猛兽。
那把匕首闪着寒光,凑的太近便划破了她的肌肤,渗出血珠。
魏劭还有什么要求。
魏劭的声音沉冷。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说话时就如同掺了冰一般,眉目间尽是厉色。
刘琰把你身上所有的兵器全都放下。
刘琰如今是真的疯了。
他铁了心一般想要他们的命。
那一刻,乔笙分外的希望魏劭可以如同怀疑她那次一样的心狠,可是他竟然真的听了刘琰的话。
不缓不慢地动作像极了在做什么无所谓的事情,将佩剑扔下后,他又淡然开口。
魏劭继续说。
此刻的魏劭与平日太过不同。
平日里,他面上总是冷着,人也是极为冷静的,做出的事总是再三思虑。
而如今刘琰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让乔笙意外。
刘琰巍侯待她还真是情深义重。
魏劭对她的付出倒显得他的爱愈发的可笑,刘琰此刻亦觉得他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
在此处窥探着他们对彼此的真心。
在几声可悲的笑声后,他再次开口。
刘琰巍侯可以过来了。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眼看着魏劭又听话地一步步走过来,他却连指尖的颤抖都控制不住了。
就在魏劭距他们极近之时。
刘琰终于将匕首收回,却不轻不重地将乔笙往后推了一把,她趔趄了下,若非魏劭眼疾手快将她抱住,她便会坠下。
他身上凛冽的冷香气充斥着鼻腔。
魏劭别怕。
魏劭沉声安慰着她。
乔笙魏劭,你不该过来。
可是那双杏眸中却一片沉重。
乔笙有些不懂他。
她不懂人人歌颂的可为对方牺牲一切甚至性命的爱情,也不懂如今已经拥有磐邑却为她铤而走险的魏劭。
他这样的枭雄,竟也会为人折腰。
他又为何要为人折腰。
刘琰想要的是他们的命。
很快,他的人放了箭。
无数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有一支已经没入他的脊背,魏劭闷哼了声,可揽着她的手却紧了紧。
如今再留在这悬崖边定会死在乱箭中。
乔笙的心底升起密密麻麻的寒意,魏劭已经摇摇欲坠,终于,她脚下的石子跌入悬崖中,他们也随之坠落。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寒风。
她还从未想过死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场景。
更未想过会同他死在一处。
乔笙认命般闭上了眼睛,可谁都未想到,这只是一处并非如同悬崖般高的断壁,下头甚至长满了密密林木。
不多时,他们先是落在树上。
新生绿芽的树枝划破肌肤时仍然痛得很,好在她被魏劭抱着紧紧护在怀中,只伤到了脸颊。
然而这树已生长许久,已经有了几分参天之势,距离地面也有几米。
但是他们应当不会死了。
最终坠落到地面上之时,她已经没了意识,只是那冷香味仍然萦绕在她的身边。
像是永远不会离开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