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深夜。
她生生咬牙熬过了这几个时辰,生了一身的冷汗,额间的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唇色亦变得苍白了。
这时,却听得一声幽幽的推门声。
银白的月光落在他的眉目之间,竟衬得他的面上多了几分阴柔,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
刘琰慢悠悠走到她的床边。
刘琰疼么?
看似关心的话语却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刘琰勾着唇,缓缓俯下身来,动作轻柔地将她颊边贴上的几缕碎发拂到一旁。
刘琰乔家用你来替换他们的双姝,一开始我并不觉得你的容姿与她们相当。
刘琰可现在的你比她们更胜一筹。
他的眉眼之间不难看出几分痴狂。
唇边噙着的那抹笑容深了些许。
若非乔笙此刻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定然要骂他几句疯子。
刘琰本想等你求我的,可惜我竟还对你有几分心软。
他自言自语着。
一颗泛着几许苦涩气息的药丸被他捏着抵在她的唇边,乔笙还未开口,就被他硬生生喂进这颗药。
疼痛消散地极慢。
刘琰就在她的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过了半刻钟,她总算有了说话的力气,开口的第一句却丝毫不掩饰其中锋芒。
乔笙看够了么?
乔笙你我之间可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说出这话时,她都觉得可笑。
她只是儿时撞掉了他的糖葫芦,他却一直记恨着这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不愿放过。
这种人,怎么会爱上旁人。
刘琰也许吧。
刘琰却轻声应了。
刘琰所以,你不要再做出让我生气的事,也不要再站在魏劭那边。
刘琰不然下次便没有药了。
他就这样轻易地剖白了心意。
像是怕再听到她或许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声,刘琰将她房中被半开的那轩窗合上。
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见他离开,乔笙本是冷淡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些许得逞的笑意,月皎小心翼翼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年纪还小,仍然掩不住自己的喜悦。
月皎女郎,看到了。
她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月皎刘琰的确是从他的房间中将解药拿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受人掣肘是一件多么让人心烦的事。
她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次刘琰给的解药。
月皎女郎,我们明日可需要买通洒扫的下人将解药偷出来?
月皎眸光亮亮地瞧着她。
还有几分稚嫩的脸瞧得她忍不住轻捏了下,乔笙唯有对她时才真正的多了些温柔。
乔笙现在时机还未到呢。
月皎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拿?
她茫然地问。
乔笙轻笑了声。
乔笙自然要趁乱的时候。
再等一日,魏劭便会攻城。
届时,就算她真的从刘琰手中取到了解药,他也来不及再做些什么挽回。
用这解药就算她不能真正的解开毒。
也可以再找侍医配一堆出来。
此刻的轩窗合着,乔笙方才说完这句话却闻到了些许刺鼻的气味。
她不由得皱眉。
是硫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