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戒同所出来的那天,天空下了好大一雨,冷风从头到脚灌的我很冷很冷,我不知道冷的是风,还是我那如坠冰湖的心。
我在戒同所的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有人来接我。
之前有个人会等我的,无论什么时候......但是他我不要我了。
是了,他们在厌恶我,又怎么会来接我呢?
不过好在,遇见了一个好心人,他人很好,借了我手机打电话,可是电话没人接。
我当时心情是什么样的呢?伤心?难过?欣喜?百感交集。
最后,他借了我钱,叫我打车回家。家?我还有家吗?答案自然是没有,从六年前就没有了。
"家"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冰冷的名词而已,我尝试去安慰自己,可我做不到…….
在戒同所里待了两个月,刚好,后天我就是大一新生了。他……会在哪儿呢?
其实,六年前母亲与父亲的关系破裂的时候我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但我发现我的"哥哥"长的很像他。像到什么程度呢?他们除了性格以及脸上的痣的位置不一样外,其它地方都很像。
可是后来有一天,我被送进了戒同所,原因竟是因为我被发现喜欢男生,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母亲发现了我藏的照片。
妈妈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林缺啊!你恶不恶心?你是男的!男的不能喜欢男的你知不知道?在里面待两个月出来后,我希望你变得正常。"
在里面,我发现我的记忆好像少了很多,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视力也差了……为什么呢?
"小缺!" "诶,宇哥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嫂子。" "这样啊,你先上去,我去买点东西。" "好”
从里面出来后,我遇到了宋誉,他人很好,帮我接稿,这是第三个帮我的好人。
可就在我抵达楼层后,却被人压着肩跪了下来。"你一个贱婊子!勾引我老公!小三!"
我被人拳脚相待的的候甚至不清楚原由。
周围有许多看热闹的人,但却没一人伸出接手,他们像个冷血的怪物一样看着我。在他们的意识里小三怕是最可恶的那个。可我不是啊……以前,我也像这样被人拳脚相待,不同的是,他救了我。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走了,不!是我弄丢他了……
我将血咽下去,我个惯会这样做了,那群人终是停止打骂,因为那位妇女要生了。
他没有出现,周围也没有他的身影,只有如潮水猛兽般将我吞没的责骂。那一瞬间,我甚至在想, "要是死了,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不行,我还没找到他没和他说再见。慢慢的我情绪有些不稳定,我知道我又犯病了。脑海里下意识地想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对,回"家"。
意识朦胧间,我好像撞到了个人,是谁呢?反正不会是他。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又很像他,不由地,让我有了期待。明明上一秒还在否定,下一秒却又期待是他。
"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病。"忽然间我想起来那无数次因为病而失去的感觉。
「林缺我妈说你是抑郁症不让我和你玩,怕带坏我」 「林缺,抑郁症的会自杀,你呢?浴缸割腕?跳楼自杀?」
「林缺,他们说年抑郁症的人精神不正常,会杀人」
「我后悔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当处就不该生下你上」 「去死啊!你怎不去死?你想不是死吗?」
感觉什么也不抓住……就像手里捧着沙子,风一吹,就散了。
胸口就像压着块巨石,喘不上气……
"林缺?"
思绪被拉回当我抱有期待的看着来人时却发现…认错了。 '是吧你就是你,没人会爱你。' 不是的,他会,他会爱我。 ‘ 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是啊,他知道我的存在吗?'不知道' 吧? "你怎么了?我送你去急诊室!"
他的语气很着急,他是谁呢?会是他吗?
当我再次睁眼却发现,我一切都像梦一样,病房里安静地只听见呼吸声,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在洁白的被子上连我都没察觉到。
不是他也好,至少他不会看见我现在这狼狈的模样。
可心里却止不停住地又难受,胃也痛的厉害。"林缺" “…阿锦是你吗!" "别哭了,我在这儿呢"。
我我大哭了一场,似要把委屈、思念等情绪宣泄出来 ……
"我没有当小三,我没有…" "好,不哭了,锦哥哥相信你,来吃点加东西垫肚子,再吃药不然胃会痛。"
吃吧,吃吧,反正也没有味道……
精神类药物有些往往会使人嗜睡。
我逐渐分不清梦与现实,也逐渐喜欢逃避现实,甚至想要永远永远地沉睡在梦中。
又一次,我差点溺死在梦中……
我想我大概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了,或许就这样悄悄地死去也可以。
于是我写了遗书,告别这个世界,告别他。即便这个世界再怎么不公平,我也该对他说声再见。
「我希望在我死后能有人来照顾球球,希望他幸福,希望妈妈不会在厌恶我,希望我死后骨灰可以被投入到大海中。」
我什么都求了,甚至开始在想死法。
不能让别人伤心,于是我走出了医院,回到了小院,一个独属于我的小院。
里面很好看,可是再好看以后也看不到了……
真可笑啊,一个妄图想回到从前的母亲,一个委屈求全的母亲,一个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获取利益工具的母亲。
母亲救了我,却又没救我。为什么要生下我呢......为什么玩吧我像工具一样对待?
好累啊……
明明很累却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我至今还忘不掉那天他们将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公之于众,甚至还散播谣言,将我被霸凌的照片肆意贴出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眼里说的话,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
这些事情像昨天发生的,却又像刚发生的。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可为什么我的解释却没有一个人信?喜欢与自己同性别的人难道有罪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