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晨雾还未散尽,陆凡就听见屋外传来"啪嗒"一声轻响。他推开竹窗,看见阿璃正踮着脚去够椰子树顶那颗最大的椰子。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短衫,发梢的蓝色已经褪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耳后还留着几缕若隐若现的蓝丝。
"又偷我的椰子?"陆凡故意板着脸。
阿璃手一抖,椰子直直砸向她的头顶。她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椰子就在离她三寸处诡异地停住了,慢悠悠地飘到她手心。
"第八诀'容'字诀不是这么用的。"陆凡翻窗而出,赤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
"这叫物尽其用。"阿璃用指尖在椰子顶部轻轻一划,椰壳就像豆腐般被切开,"尝尝?比昨天的甜。"
陆凡接过椰子,椰汁清甜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桂花香。他挑眉看向阿璃,后者正心虚地瞄着岛中央那棵千年桂树——树梢最高处的金桂少了一簇。
"你把桂花..."
"就一小撮!"阿璃双手合十,"反正它每天都会长新的。"
陆凡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凛,转头望向海面。阿璃也察觉到了异样,指间的椰子壳瞬间化作锋利刀刃。
海平线上,一个小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随着距离拉近,能看清是个踩着木剑飞行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腰间挂着一块刻着"青冥"二字的玉佩。
"青冥剑宗的弟子?"阿璃收起戒备,"怎么会找到这里..."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失去平衡,连人带剑栽进浅海。陆凡闪身而至,将人捞起时发现他背后插着三支黑羽箭,伤口泛着诡异的紫色。
"毒箭,但不是普通毒药。"阿璃蹲下身,指尖泛起青光,"是专门针对修士的'锁灵散'。"
少年勉强睁开眼,看到阿璃异色的瞳孔时明显瑟缩了一下,但看到陆凡腰间的玄天戒后,突然激动起来:"陆...陆师叔?"
陆凡与阿璃对视一眼:"你是..."
"弟子周子陵,奉萧师祖遗命..."少年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留影玉,"来找您。"
留影玉上映出萧玉寒的虚影,比他们上次见到的凝实许多。虚影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变了脸色:
"赵家余孽找到了第九块碑的碎片。"
虚影抬手展示一幅画面——某个山洞中,半块漆黑的石碑正在渗出粘稠黑雾,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石碑旁跪着三个身穿赵家服饰的老者,正在举行某种邪恶仪式。
"他们在用生魂喂养碑灵。"阿璃皱眉,"难怪天魔光球这几天总是躁动不安。"
周子陵突然抓住陆凡的衣袖:"还有...玄天宗出事了。三天前,宗主和十二位长老突然发狂,见人就杀..."
"什么?"陆凡猛地站起,"我师父他..."
"清微真人被囚在断剑崖。"少年咳出一口黑血,"他们说...说您勾结天魔,要拿真人引您现身..."
阿璃肩头的天魔光球突然剧烈颤动,发出婴儿般的呜咽声。她轻轻抚摸光球,眼中金光流转:"不是巧合。赵家激活碑灵的同时,玄天宗就出事..."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远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陆凡望向风暴将至的海面,握紧了玄天戒。
"看来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