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便是毒蛊相斗的一夜,疼痛并不比毒蛊爆发时好受多少,她额角都是汗,秦莞握着她的手:“姐姐,别担心,有我在呢”
“我……我知道的”秦明月勉强一笑“阿莞,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他说,他生了我,我就该付出,可我……可我不想被控制,我不想做傀儡”
秦莞声音温柔,带着安抚:“之前我爹跟我说,父母养育子女并不是因为父母需要子女牺牲,孩子是父母爱情的延续,而不是傀儡,姐姐,你做的很好,现在大家都知道出了个女指挥使,这样的你以后一定会帮得上很多女孩子的,你不是很想为女子开辟一条路的吗?”
“是啊”意识有些涣散“我……见过太多了,那些女孩子诞下被溺死,因为是女子,那些因为是女子,所以失了名节就要去死,什么失命是小失节事大……都是……都是狗屁,还有些女子,婚后就被暴力对待,可从来的规训告诉她们……从一而终,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机会,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
秦莞抚摸着秦明月的头:“是啊,这世道对于女子不公,姐姐,你得挺过去,未来,在你手中”
“在我……手中……”
“在你手中”秦莞眼看她要昏迷,她拍拍她的手“姐姐,我听说了一桩旧事,关于睿王,这些年其实燕迟也有很多喜欢他的贵女,可没有一个敢与他结亲的,是因为,睿王妃就是被睿王毒杀,还有传言,睿王并不是燕迟生母,因此,睿王才一怒之下杀了王妃”
秦明月的眼睛里这才有了些光亮:“这很怪……好像……好像……有人在故意要他们父子离心,燕迟是朔西军少帅……朔西军分崩离析……究竟对谁有好处呢……”
手腕上有什么在蠕动,秦莞见状赶忙取出小瓶来,一只小虫子慢慢蠕动直到落入瓶中:“好了,好了,姐姐没事了”
她连忙开始为秦明月包扎手腕上的伤口:“别怕姐姐”
秦明月做了一个梦,她站在军营里的一道门前,雪花落下,里面有人在呢喃着冷,她推开门,里面是杂草,那上面躺着一个人,他蜷缩着,背上都是伤口:“母妃……”
他在呢喃,是燕迟
你想母亲了吗,秦明月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燕迟,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呢?在这时候,你是不是在想有人陪你?”
在很多年前,秦明月从未有这样的感受,心中温软,担忧,她迫切的想给予燕迟力量,就想上次他陪在自己身边一样,她躺下从背后握住了燕迟的手:“有我在呢,我在,我们发过誓的,以后再也不分离”
她睁开眼,晨光熹微,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是燕迟,燕迟也睁开眼看她:“早”
“你怎么来了?”
“是秦莞告诉我的”他握住秦明月的手“为何不告诉我?”
秦明月紧握他的手:“我挺过来了,那时候的我太痛苦,我不想被你见到”
“没有以后了”燕迟抱的更紧了些“再也,没有以后这样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