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洺远明日就要走,想着今日来向你道别。
宫洺远笑起来很好看。
不似平日里冷脸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此时的他眉眼弯弯,眼里盛着星子,竟然生出几分少年气来。
南莫漓好吧。
南莫漓点点头。
南莫漓那我祝师兄一路顺风。
南莫漓说的坦荡,宫洺远却有些犹豫。
他沉默良久,一直等到南莫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碧玉手镯来。
碧绿的玉镯上被匠人镶上了金丝装饰,任谁都能看出它的精致。
南莫漓这是?
宫洺远前几日逛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宫洺远低着头,不敢看南莫漓的眼睛,直到半天没听到南莫漓回应才又将视线投射到她身上。
南莫漓师兄怎么想起来给我买镯子。
南莫漓倒是没多想,毕竟宫洺远是南亦的弟子,自己的亲亲师兄,一个镯子自然没什么。
宫洺远你和宫泠都有,遇见了只觉得适合。
翠绿的镯子被带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宫洺远的视线直接被吸引住了,半天不愿意移开。
南莫漓确实好看,师兄眼光真好。
宫洺远只觉得心跳如擂,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他痛斥于自己此时的卑劣与懦弱,但激荡的心跳已经在向世界原宣告他此刻的欢喜。
宫洺远喜欢……便一直带着吧。
宫洺远顺从内心,想要揉一揉南莫漓的脑袋,可最终那只手还是落到了肩上。
他拍了拍南莫漓的肩膀,一如往昔那个成熟可靠的大师兄一般。
宫洺远照顾好自己,我在九重山等你。
南莫漓好!师兄一路顺风!!
宫洺远走了,和他来到西西域一样,默默的离开了南莫漓身边。
院子外面,南莫漓还在看着宫洺远的背影告别,而清澄从头到尾一直就站在院里盯着两人。
怨恨和嫉妒像是攀爬的藤蔓,一点点缠住清澄的内心,他看着宫洺远将镯子放到南莫漓手上,又看着南莫漓将那个镯子带在了手上。
他的脑海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叫嚣着杀戮与争抢。
他双唇紧抿,眼里的恨意已经要变成刀子刺进宫洺远的身上,拳头狠狠的砸在一旁的树干上,留下点点血痕。
等南莫漓转身走向自己时,清澄却又立刻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癫狂与失控只是假象。
清澄他走了吗?
南莫漓是啊,大概今晚就能到九重山了。
西西域边境,一个新生门派开始招生,许多散修慕名而来,原本荒凉的沙漠也突然热闹了起来。
珈蓝你这里……可真是热闹。
层层叠叠的纱帐外,珈蓝推门而入,古丽赞原本倚在榻上闭目养神,见人进来才缓缓睁开双眼。
古丽赞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珈蓝听着外面龙族幼童的哭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珈蓝你的万枯阵准备的如何。
古丽赞从美人塌上下来,精美华丽的裙摆与她垂落到地面的珠宝一起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她手持金色的权杖,一步一步走到了珈蓝面前。
古丽赞你是权竞霆口中,圈外黑狐的手下?
珈蓝我可不是她那个蠢货,困在圈外只能依靠于无能的人族。
古丽赞挑了挑眉,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妖。
她见过圈外黑狐附在人身上的分身,它的妖力与面前的女妖一模一样。
珈蓝我会比她强,最后取而代之。
珈蓝不过现在,我和她有共同的目的,你可以暂时将我两认为同道中人。
珈蓝和古丽赞一起坐在圆桌边,珈蓝的指尖绕着自己的一缕黑发,眉眼间皆是属于狐狸的娇媚。
古丽赞你的目的。
珈蓝我要杀一个人。
古丽赞我该听谁的。
珈蓝邪魅一笑,指节抚上了古丽赞的脸庞,发间金色的流苏落在了她的掌心。
珈蓝你不用听我的,我只希望你帮我留住兵人和他的兄弟,最好留的久一点儿。
珈蓝越久越好。
这命令式的语气让古丽赞的心里生出一份不适,她将自己的发丝从珈蓝手里夺了过来,起身又回到了榻上。
金黄色的纱幔放下来时,她又成了曾经高高在上,号令群民的女王。
古丽赞你能给我什么。
珈蓝力量。
珈蓝完全覆灭沙狐国和暴龙的力量。
珈蓝离开了,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古丽赞手里握着属于自己的权杖。
这冰冷的触感她早已熟悉,那是早已离她远去的千夏国。
她永远是千夏国的女王。
王灯匠家,一只小蜘蛛悄悄的离开了这座不起眼的屋子,屋里的王权富贵和权如沐都是一脸凝重。
权如沐哥,我们怎么办?
王权富贵一气盟必须回去一趟。
清瞳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南小姐,她恐怕会提着剑直接冲回去的。
权如沐跟在清瞳身后,疯狂点头。
王权富贵等她回来,我们再好好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