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家百年老宅的纸门上映出憧憧人影。
葵站在回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杏手链——那是陆今早亲手给她戴上的,叶脉上刻着「陸」字的细小纹路。
前田陆怕了?
陆捏了捏她的掌心。
得能葵怕你爸又让我泡茶。
葵撇嘴—
得能葵这次我可要故意摔个更贵的。
陆低笑,突然将她抵在廊柱上。金箔屏风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他的唇却仍流连在她耳际——
前田陆摔吧,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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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三井家的千金正在演示茶道。
前田崇这才是世家女子该有的教养。
前田崇将茶盏重重放在葵面前—
前田崇再试一次。
琉璃灯下,葵看见陆被几位叔伯围住。三井董事正将女儿往他身边推,少女和服袖口绣着精致的藤花纹——那是前田家历代主母偏爱的图样。
茶汤在盏中晃动,映出她突然明媚的笑靥。
"叮——"
青瓷茶盏在空中划出弧线,碎在百年家纹屏风上。
得能葵抱歉啊。
葵甩了甩溅到指尖的茶水
得能葵我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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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中,陆的皮鞋碾过碎瓷。
他解下胸前的银杏家纹扣,当啷一声丢在案几上:
前田陆父亲似乎忘了。
指尖抬起葵的下巴—
前田陆我选的人,从来不需要合格。
三井小姐的扇子掉在地上。
前田陆更何况——
陆从怀中取出印章,在婚约书上重重按下
前田陆她现在姓前田。
鲜红的印泥晕开在「得能葵」三个字上,像落在雪地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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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浸透回程的车厢,葵趴在窗边数沿途的银杏树。
得能葵为什么是银杏?
她突然问。
陆正在看文件,闻言用钢笔尾端轻点她锁骨——
前田陆《万叶集》里,它叫「长久的恋人」。
钢笔突然被抽走。葵跨坐到他腿上,就着月光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心——
得能葵那这个呢?
前田陆是投降书。
陆扣住她的后颈吻下来—
前田陆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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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当三井家的人问起那扇破碎的屏风,前田家主只是笑了笑。
在他身后的庭院里,穿着草莓图案围裙的葵正踮脚往银杏树上挂风铃,而素来矜贵的家主大人扶着她的腰,任由面粉蹭满西装袖口。
风过回廊,新制的茶盏在案几上轻轻晃动,杯底隐约可见一行小字:
「给总爱摔东西的夫人——多摔几次也无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