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及格的草莓糖

金栽禧×OO

历史老师×高中文科生

"吴OO，58分。"

历史老师的声音像一记闷雷砸在我头顶。教室里传来几声窃笑，我的手指死死掐住课本边缘，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

历史老师不及格的同学放学后留堂分析试卷。

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历史老师尤其是某些偏科严重的同学，该好好想想怎么跟家长交代了。

我的喉咙发紧，低头盯着试卷上鲜红的数字，仿佛那是一个正在渗血的伤口。58分，离及格线只差两分，却足够让我的月考排名跌出年级前三十。

下课铃响后，班主任李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

李老师OO，跟我来一下。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出了一身冷汗。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成绩单，我的文科综合成绩在班级排名第五，唯独历史那栏刺眼地标红。

李老师你哥哥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李老师叹了口气-

#李老师他很担心你的历史成绩会影响升学。

我猛地抬头-

OO是温哥？他回来了？

李老师只是电话联系。

李老师递给我一张纸条-

#李老师从明天开始，每周二、周四放学后，金栽禧老师会给你补习历史。他是首尔大学历史系毕业的高材生，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纸条上写着一行工整的字迹：历史教研室307，金栽禧。

第二天最后一节课，我故意磨蹭到校园里几乎没人了才往历史教研室走。307的门半掩着，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金栽禧请进。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一本古籍。他抬头时，细碎的额发垂落，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这完全不是我印象中那种古板的历史老师形象。

金栽禧吴OO同学？

他合上书，声音比电话里更清冽-

金栽禧我是金栽禧。

OO老、老师好。

我结结巴巴地问好，书包带从肩上滑落，我手忙脚乱地去抓，结果把桌上的笔筒碰翻了。彩色记号笔滚了一桌，有几支直接掉在了金栽禧的裤子上。

我僵在原地，血液直冲头顶。完蛋了，第一次见面就搞砸了。

金栽禧没关系。

出乎意料的是，金栽禧弯腰捡起笔，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金栽禧紧张的时候，我也经常打翻东西。

他示意我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我的月考试卷。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办公桌异常整洁，所有物品都排列得一丝不苟，连钢笔都与桌沿保持平行。

金栽禧我们先从错得最离谱的这道题开始。

他指着试卷上一个大红叉，

金栽禧朝鲜世宗大王创制训民正音是哪一年？你写了1920年。

OO我记混了......

我羞愧地绞着手指-

OO以为是日据时期......

金栽禧1443年。

金栽禧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金栽禧比日本殖民早了将近五百年。世宗大王创造韩文是为了让普通百姓也能读书写字，这是很了不起的事。

他说话时眼睛微微发亮，像是漆黑的夜空突然有了星光。我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金栽禧再试一次，高丽王朝灭亡于哪一年？

OO1......1392年？

我小心翼翼地问。

金栽禧正确。

他点点头-

金栽禧看来你对李成桂建立朝鲜王朝这段还算熟悉。

正当我因答对问题而稍微放松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老师探头进来-

化学老师金老师，实验室的投影仪能借我用一下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明显怔了怔。

空气瞬间凝固。我这才意识到放学后的单独补习在旁人眼里有多可疑。

金栽禧这是我妹妹。

金栽禧面不改色地说，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草莓糖推到我面前-

金栽禧她来等我下班。

化学老师恍然大悟，拿了投影仪就离开了。我盯着那颗粉红色包装的糖果，心跳快得不像话。

金栽禧吃吧，能缓解紧张。

金栽禧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刚才的谎言只是课堂上的一个历史小故事-

金栽禧我们继续。朝鲜王朝的党争主要分为哪几派？

我剥开糖纸，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奇怪的是，心跳真的慢慢平稳下来。

实际上，金栽禧昨天接到吴是温电话时并不情愿。

吴是温就一个月，帮帮忙。

电话那头，他大学室友的声音带着恳求，

吴是温OO其他科目都很好，就是历史总学不进去。她班主任说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推荐信。

金栽禧你知道我不擅长教差生。

金栽禧正用镊子整理一枚古钱币，语气冷淡。

吴是温她不是差生！

吴是温急了-

吴是温只是对历史没开窍。你那么会讲故事，一定能让她感兴趣。

最终金栽禧勉强答应了，但暗自决定一个月后无论如何都要结束这场补习。他讨厌浪费时间，尤其是教一个对历史毫无热情的学生。

然而当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慌慌张张闯进办公室，打翻他的笔筒时，他发现自己没法像对待其他差生那样严厉。她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回答问题时的错误离谱得让人哭笑不得，却又莫名让人生不起气来。

金栽禧日本殖民时期朝鲜半岛的民族独立运动主要领导人是谁？

他问道，看着她咬着笔杆苦苦思索的样子。

OO呃......安重根？

金栽禧安重根是义士，1909年就牺牲了。

金栽禧差点叹气，但想起吴是温''千万别打击她自信心"的叮嘱，硬生生改成了-

金栽禧不过方向是对的，都是爱国志士。

当化学老师突然出现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撒了谎。校园里风言风语传得快，他不想给这个显然已经很紧张的女孩增添更多压力。看着她小口小口舔着草莓糖的样子，金栽禧想起吴是温说过OO小时候每次紧张都会找糖果吃。

金栽禧今天就到这里吧。

补习结束时，金栽禧看了眼手表-

金栽禧周四同一时间，记得带上你的历史课本。

女孩如蒙大赦般收拾书包，却在门口突然转身-

OO老师，世宗大王创制韩文的故事......能再多讲一点吗？

金栽禧惊讶地挑眉，这是今天她第一次主动提问。他想了想，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画册递给她-

金栽禧借你看看，下次告诉我读后感。

女孩接过书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办公室门关上后，金栽禧发现自己唇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也许，这一个月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