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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正擦拭着手上残留的雪水。
樊长玉“救不活再说救不活的事儿。”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掰着指头算这笔怎么算都亏的账。
樊长熙“那行,我们就说即便救活了你怎么办?”
樊长熙“药钱不得更贵啊。”
樊长玉“…”
樊长玉闻言沉默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只余下满室的安静,和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宁姐本就生着病,日日都要花钱买药,家里本就捉襟见肘,如今再添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更是雪上加霜。
樊长熙越想越气,也越想越心疼,一股脑的把憋在心里所有想说的全都秃噜出来了。
樊长熙“救不活还好,随便找个坑埋了。”
樊长熙“那要是救活了可不就得给人家送佛送到西。”
樊长熙“白瞎那么多银子了。”
樊长熙“他要是真活过来了,我肯定让他帮阿姐养猪,夜夜给我倒洗脚水伺候我,给宁姐出去买药。”
樊长熙“可不能便宜他了。”
樊长玉垂在身侧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父母亲一生温驯忠良之辈,更是把樊长玉教导的通情达理。
樊长玉“可是我们也不能挟恩图报啊。”
樊长熙当即瞪圆了眼睛,半点不认同,她在家是老二,从小被爹娘娇惯着,性子灵俏,一身本领,一张嘴更是厉害。
樊长熙“凭什么不啊?”
她往前凑了凑,掰着道理说得振振有词。
樊长熙“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我们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必须报。”
樊长玉“…”
樊长玉本就不善争辩,每次遇上这种事,都被樊长熙带着节奏走。
听着听着,竟真觉得妹妹说得句句在理,于是重重点头。
樊长玉“好!”
可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这家伙的衣服怎么换。
三个姑娘对着一个高大陌生男人,一时都僵住了。
樊长玉“我只会杀猪拔猪毛…”
樊长熙一脸惊悚地往后缩了缩。
樊长熙“阿姐,你要拔他毛吗…”
咦~
两人对视一眼,光是脑补那画面,就齐齐打了个寒颤,又怪又瘆人。
樊长熙硬着头皮咬着牙,强迫自己想如果他醒了就让他端茶倒水,给她们做牛做马,于是狠狠心闭了闭眼。
樊长熙“我来。”
樊长熙“姐,你去打热水。”
樊长熙“顺便找个干净的衣服。”
樊长熙攥着衣角,脸颊烧得能烫熟鸡蛋,她不敢睁眼看,只闭着眼胡乱去解他湿透的衣扣。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布料,心就慌得怦怦直跳。
可躲也躲不过,她只能咬着牙,一点点把他身上带血的外衣褪下来。
外衣一落,眼前的景象让她直接顿住了——
这人不只是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身材更是好得惊人。
宽肩窄腰,肌理紧实流畅,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每一道肌肉线条都藏得恰到好处,劲瘦却不夸张。
小麦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人呼吸一滞。
樊长熙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肩臂,触感紧实又温热,弹性十足,她手吓得一缩,心跳差点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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