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寺之中,甄嬛还在苦熬风雪、以身试险、自毁前路、深陷泥潭;
紫禁之巅,文鸳已然封贤得号、儿女入碟、根基永固、稳坐半壁江山。
从前甄嬛奢望一生、拼尽所有都得不到的母仪尊荣、皇子依靠、朝野声望,
如今被文鸳不动声色、以德得之、从容揽尽。
未来太后之路,至此再无阻碍、一片坦途。
深宫终极赢家,早已尘埃落定。
贤妃文鸳册封赐号、一双儿女录入玉碟、瓜尔佳氏朝堂鼎盛的消息传开,景仁宫彻底陷入死寂的寒意。
宜修端坐凤榻,指尖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眼底阴鸷翻涌,半生筹谋的沉稳城府,第一次彻底崩裂。
她隐忍数十年、算计数十年、控局数十年,苦心经营中宫权威、牢牢把持皇子教养权,一生所求,无非是扶正养子弘时、坐稳太后尊位。
可如今局势崩坏得彻底离谱。
从前她忌惮甄嬛锋芒太盛、怕其生子夺储,尚且能步步制衡、层层压制。
可眼前的贤妃文鸳,无懈可击、无瑕可击、无权可削、无错可抓。
有德号「贤」字压六宫,有帝后太后双重庇护,有纯臣世家朝堂撑腰,
名下一双儿女正统入碟,胧月乖巧纯孝、弘历勤学上进、深得圣心,
一文一武、一公主一皇子,兄妹和睦、君臣可期,
隐隐已成后宫最正统、最稳固、最得圣宠的母子梯队。
反观她自己。
身居中宫、空有后位,却终生无子、根基悬空;
唯一握在手中的筹码,便是资质平庸、尚且可控的三阿哥弘时。
可如今贤妃势起、潜龙在手、朝野归心,
弘时那点浅薄资历、平庸心性、无人偏爱的短板,被衬得一览无余。
再任由贤妃稳稳坐大、儿女顺遂成长,
不出数年,朝堂人心、后宫舆论、圣心所属,尽数归贤妃母子所有。
届时别说太后之位,连她这中宫后位,都要形同虚设、名存实亡。
极致的恐慌,彻底冲垮了皇后仅剩的理智。
往日她布局缜密、借势杀人、滴水不漏、从不亲自动手,
可此刻心慌意乱、进退失据,彻底乱了章法,硬生生走出一步自取灭亡的昏招。
既然制衡无用、打压无效、挑不出错处、借不到大势,
那便——铤而走险、直接除根。
除掉胧月、动摇弘历、斩断贤妃所有子嗣羁绊。
没了一双儿女加持,纵使她家世再盛、圣宠再浓,终究只是孤身妃嫔,不足为惧。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狠绝,转瞬又恢复端庄温和的假面。
她深知贤妃如今圣眷滔天、朝野瞩目,动她半分便是触龙颜逆鳞,万万不可亲自动手、沾半分因果。
思来想去,她锁定了后宫最蠢、最好控、最适合当替死鬼的棋子——齐妃。
齐妃素来心性浅薄、耳根极软、爱子如命、愚钝短视。
毕生执念,便是三阿哥弘时的储君前程。
最忌惮的,便是后宫高位妃嫔育有子嗣、夺了她儿子的风头。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算计,心中计策落定。
借齐妃之手,暗害贤妃一双儿女;事成之后,反手推齐妃顶下所有死罪,干干净净、抽身事外。
数日之间,皇后假意体恤齐妃、念及弘时前程,频频召见、温言抚慰、刻意挑唆。
“齐妃,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