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

郑楚玉闻言，指尖不自觉地掐紧了手中的纱灯。

灯火摇曳间，她看到魏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郑楚玉 表兄消息倒是灵通。

她轻声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郑楚玉 只是这君侯房内之事，似乎不该表兄过问。

魏俨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朗。

#魏俨 楚玉表妹与我之间就不必装糊涂了吧。

他俯身凑近，黑红锦袍上的暗纹在月光下流转。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郑楚玉不退反进，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郑楚玉 那表兄可知我为何要去？

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魏俨眸色一暗，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魏俨 为了让他心疼？还是...为了让他更厌恶这门亲事？

他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郑楚玉没有挣脱，反而顺势贴近。

##郑楚玉 表兄为何这么关心我心中所想？

郑楚玉忽然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魏俨的耳垂。

##郑楚玉 莫非...表兄对我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魏俨颈侧，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僵。

魏俨嗓音低哑了几分，拇指在她腕间脉搏处加重力道。

#魏俨 表妹这话说得……倒像是盼着我对你存些心思。

郑楚玉轻笑着抽回手，力道之巧让魏俨猝不及防。

她灵巧地后退两步，裙摆如蝶翼般在雪地上旋开。纱灯被她提高几分，暖黄的光晕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界限。

##郑楚玉 不陪表兄打趣了，楚玉该去办差了。

她微微福身，说罢转身便走。

魏俨侥有趣味的看着那道倩影翩然远去，直到郑楚玉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郑楚玉转过回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忍着脚踝痛意加快脚步，却在临近主屋时突然停下——屋内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屏息凝神，听见魏劭醉醺醺的怒喝

#魏劭 出去……都出去！谁准你们进来的！

紧接着魏劭身边的仆从纷纷从主屋退了出来，这些人中还包括他扬言要留在主屋的新妇大乔。

大乔被丫鬟搀扶着走出房门时，发髻微乱，脸色苍白如纸。

她抬眼正对上郑楚玉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又恢复了端庄神色。

#大乔 楚玉妹妹来了，君侯他在席间...饮多了酒。

大乔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却有些发抖。

郑楚玉注意到她指尖微颤，鲜红的蔻丹在雪肤上格外刺目。

##郑楚玉 表哥让我来收拾屋子，乔姐姐暖暖手吧。

她不动声色地递过手中的暖炉，大乔没有接，只是定定看着郑楚玉，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大乔 不必了，君侯连碰都不许人碰他的东西。

屋内又传来一阵碎裂声，夹杂着魏劭沙哑的低吼。

#魏劭 滚...都给我滚...出去！

大乔身子一颤，眼中终于浮现一丝水光。

她突然抓住郑楚玉的手

#大乔 妹妹与君侯自幼相识，可知他为何阴晴不定？

话未说完，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接着是魏劭低沉的声音

#魏劭 楚玉……是你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乔的手缓缓松开，眼中的水光瞬间凝结成冰。

#大乔 原来如此……

她后退一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乔 难怪君侯连合卺酒都不愿饮。

郑楚玉正欲解释，大乔却已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