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韵

#第九章 江南日记

##第一节 清晨的咖啡

黎欲莞赤脚踩在落地窗前，俯瞰汉江的晨雾。首尔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公寓里的智能家居系统已经按照她的习惯煮好了美式咖啡。

"五分钟后有视频会议。"AI管家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您母亲从济州岛发来三条未读消息。"

她抿了一口咖啡，余光瞥见放在茶几上的娃娃。江墨言安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晨光。自从搬来江南区这栋顶层公寓，仙子的话明显变少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Rainbow小组的群聊消息。

[敏雅：莞啊，今晚的派对别忘了带你的"特别朋友"]

[秀妍：就是那个从来不说话的漂亮娃娃？]

[智恩：我们都很想见见她呢～]

黎欲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突然感到一阵微妙的刺痛。茶几上的娃娃不知何时转向了她，虽然没有表情变化，但房间温度似乎下降了两度。

"只是普通朋友聚会。"她放下手机，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她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江墨言的眼睛在晨光中闪过一丝紫色："我没问。"

##第二节 午后的访客

门铃响起时，黎欲莞正在给江墨言更换新的丝绸坐垫。监控屏幕显示门口站着三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每人手里都提着奢侈品牌的购物袋。

"莞莞！"领头的敏雅直接按了密码进门，"我们给你带了——"

声音戛然而止。三个女孩同时盯着飘浮在半空的咖啡杯，以及正在缓缓落回茶几的娃娃。

"新买的磁悬浮展示台？"秀妍最先反应过来，但眼神已经变了。

黎欲莞接过购物袋，不动声色地挡住茶几："日本限量版，感应到人体温度会自动升起。"

智恩蹲下来与娃娃平视："她的眼睛...好像在看着我？"

一阵莫名的寒意掠过客厅。江墨言的眼睛在阴影处泛起微光，茶几上的水杯突然结了一层薄冰。

"空调开太大了。"黎欲莞迅速调高温度，"要喝点什么吗？"

##第三节 夜晚的坦白

送走客人后，公寓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黎欲莞收拾着散落的酒杯，感觉到背后如有实质的视线。

"她们只是同学。"她打破沉默，"Rainbow是学校艺术小组的名字。"

江墨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近得能感受到呼吸："那个叫智恩的，碰了你的头发三次。"

黎欲莞转身，差点撞上不知何时实体化的仙子。江墨言今天没有选择完全人类形态，半透明的身体里能看到流动的星尘，美得令人窒息。

"你一直在数这个？"

"还有敏雅试图牵你的手，秀妍的香水里有迷惑类魔法成分。"江墨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们看你的眼神——"

"等等，"黎欲莞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在吃醋？"

仙子的身形闪烁了一下，星尘流动的速度加快了："混沌之主不需要进食人类调味品。"

黎欲莞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落地窗前。江墨言的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星尘构成的发丝垂落在她肩头。

"很好笑？"仙子的声音终于出现波动，"看着契约者被一群——"

"被一群什么？"黎欲莞挑衅地抬头，"普通人类女孩？"

江墨言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深紫色："她们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第四节 凌晨的雨

首尔凌晨的雨敲打在落地窗上。黎欲莞蜷缩在沙发里，看着正在阳台凝视夜空的仙子背影。江墨言维持着半实体化状态，雨水穿过她的身体，在脚边形成小小的星尘水洼。

"我搬来首尔是为了查月见草的线索。"黎欲莞轻声说，"外婆留下的笔记里提到——"

"我知道。"江墨言没有回头，"江南区的地下拍卖会下周会流出仙境遗物。"

雨声填补了对话的空白。黎欲莞数着雨滴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直到江墨言突然出现在沙发前。

"我不喜欢她们碰你。"仙子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描摹黎欲莞右臂的银纹，"不是因为占有欲。"

黎欲莞屏住呼吸。

"每次有人类过度接近你，这些银纹就会扩散。"江墨言的手指停在一处新生的纹路上，"曼多拉在通过它们监视你。"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淹没了黎欲莞的回应。她只感到江墨言的手覆上她的眼睛，仙子的低语直接传入脑海：

"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第五节 危险的剧本

黎欲莞划亮手机，Rainbow的群聊里已经堆积了99+消息。她点开最新的一条语音：

[智恩：莞莞！明晚的派对一定要来！我表哥从巴黎带回了好东西～]

江墨言的手指在她颈后划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凉意："就是明天。"

黎欲莞输入回复的手指微微发抖："你确定智恩是曼多拉的人？"

"不确定。"江墨言拿走她的手机，"所以才要测试。"

落地窗映出一人一仙的倒影。黎欲莞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镜中的自己眼睛里也泛着淡淡的紫光。

"如果测试失败呢？"

江墨言将她的手机放回茶几，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枚炸弹："那就让她们见识真正的混沌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