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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红楼之当炮灰换了人

荣国府一派锦绣清平、岁岁和顺。

长房新添胎喜、阖府欢腾,内宅规矩森严、风气清正,四位小姐日日随宫廷女官修学养德,气质愈发超然端雅;贾珠在翰林院稳步升迁,行事老成持重;宝玉受兄长拘管,潜心课业、安分守礼;贾琮稚子乖巧、福泽深厚;贾琏夫妇恩爱和睦、静待新生命降生。内外上下人人守礼、步步向好,数十年从未有过这般家风清朗、福运绵长的安稳盛景。

连寄居闲月阁的薛姨妈、薛宝钗,也被贾府规整森严的规矩磨得愈发安分。

宝钗日日闭门读书、描花理妆,极少外出走动,更无半分干预府中事务、拉拢人心的举动。看着贾府诸人前程明朗、福报缠身,她越发敛尽心头世故,守着一隅小院安静度日,心境趋于平和沉静,再无原著里长袖善舞、处处争先的执念。

可万般顺遂之中,唯独薛蟠天性难驯、劣根难除,成了这清平侯府唯一的隐患与破绽。

薛蟠自幼丧父,被薛姨妈过度溺爱纵容,性情粗莽骄横、顽劣成性,素来不耐拘束、好勇斗狠、贪嬉好乐。

昔日在金陵,便是横行乡里、惹是生非的霸王性子;本以为入京寄居勋贵名门、身处规矩森严的贾府,能被风气熏陶、收敛顽性、改过从善。

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闲月阁虽院落独立、清净安静,却困得住安分守礼的闺阁女子,困不住肆意顽劣的少年纨绔。

邢夫人划界立规、内外分明,约束的是薛家对内宅闺阁的渗透,却不便日日拘管寄居外院的薛蟠言行、外事往来。

府中子弟皆有师长管束、课业缠身、作息规整,无人陪他嬉闹游荡。薛蟠日日困在小院之中,无人厮混、无人奉承、无人纵容,只觉百无聊赖、浑身憋闷。

起初他尚且忌惮贾府声势、稍稍收敛,可日子一久,见贾府上下温和宽厚、长辈端庄和气、从不苛责外客,便渐渐故态复萌、心性松懈。

他仗着贾府勋贵名头、借着姨父姨母的权势,悄悄结交了一帮京中闲散纨绔、市井浮浪子弟。

白日假意随请来的先生读书识字,装模作样、敷衍应付;

一到傍晚,便换了轻便锦衣,悄悄从闲月阁西侧角门溜出贾府,在外游荡玩乐、纵酒喧哗、走马闹市。

京中繁华胜金陵十倍,酒肆茶楼、赌坊戏场遍地皆是,恰好纵容了薛蟠的顽劣本性。

他素来出手阔绰、性情豪爽,很快便混得一帮狐朋狗友日日追随簇拥。众纨绔知晓他是荣国府姻亲、皇商子弟,纷纷刻意逢迎、撺掇玩乐,哄着他饮酒赌博、走马斗鸡、肆意挥霍。

薛蟠本就年少轻狂、目无规矩,被众人捧得飘飘然,愈发横行无忌。

短短数月间,私下惹下不少细碎事端:

闹市走马冲撞行人、酒后喧哗惊扰街坊、与人赌争执胜、仗势逞强压人。

这些事端皆不算大案,细碎零散、不成气候,或是花钱摆平、或是有人遮掩,或是苦主畏惧贾府权势不敢声张,件件都被悄悄压下,从未传入贾府长辈耳中。

薛姨妈常年居于内院、足不出户,满心只操心女儿婚嫁、家中安稳,全然不知爱子在外肆意胡闹、日日惹祸;宝钗心性细腻、察觉兄长时常夜出不归、神色浮动,数次私下规劝、好言相劝。

奈何薛蟠素来听不进弟妹管束,只当宝钗小题大做、妇人之见,嘴上随口应承,转头依旧我行我素、变本加厉。

他自以为行事隐秘、无人知晓、滴水不漏。

却不知,所有肆意妄为、侥幸脱祸,皆是在暗中攒下祸根。

贾府如今圣眷正浓、风头太盛,朝野无数眼睛紧盯荣国府,盼着抓一丝错处、寻半点破绽、觅一桩把柄。往日贾府家风端正、子弟清廉、无错可挑,旁人无从置喙。

可薛蟠这般借着贾府名头在外横行不法、私造事端、积恶藏祸,便是旁人苦苦等候的唯一突破口。

此事终究瞒不过执掌中馈、洞察一切的邢夫人。

府中管事按月上报外院动静、街坊舆情,邢夫人翻阅月报、细看外务记录,又见近日府中时常有为薛家私下摆平琐事、暗中赔银息事的痕迹,心中瞬间通透。

她不动声色、冷静观之,未曾声张、未曾问责、未曾当众揭穿。

她早已看透薛蟠的命格本性——顽劣难驯、桀骜难改、天生祸胎。

前世贾府倾覆、抄家获罪,薛蟠累累恶行、累累官司,便是加速贾府衰败、牵连姻亲覆灭的重要祸源之一。

今生她能改尽贾府子弟心性、重整家风、断绝内宅祸乱、抚平所有宿命悲局,却唯独改不了外人根深蒂固的劣性。

薛家本就是独立因果、自带孽债,寄居贾府、近在咫尺,便注定要为盛世清平的荣国府,埋下一根隐隐作痛、迟早发作的祸根。

夜色沉沉,闲月阁角门微开,一道少年锦衣身影悄溜而出,混入京城夜市喧嚣之中。

邢夫人立在正房东窗,遥遥望向西南方向,眼底一片清明沉静。

满园清风朗月、锦绣安稳,

唯独一隅暗生浊气、私藏祸源。

她已知晓:

贾府的盛世安稳并非永久无虞,

真正的风雨,从不生于内宅,

终将从薛家顽子的肆意妄为之中,缓缓袭来。

祸根已埋,只待时日发酵、风波骤起。

而她早已稳住全盘、手握底牌、静待来日破局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