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嗣瞳孔猛地收紧,动作如闪电般迅速,一把扯下颈间的法纱。他的身影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手指如铁钳般扣住汴岚宇的后衣领,狠狠向后拽去。几乎是同一瞬间,那条泛着微光的法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扑虚空中的黑影而去。然而就在法纱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那道黑影诡异地如同雾气般消散无形,只留下簌簌飘落的法纱,在半空中缓缓翻卷。
乐笙没事吧?
乐笙伸手扶住被拽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的汴岚宇,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麦郎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麦郎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余悸未消的汴岚宇,声音有些发颤。
云嗣岚宇,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妖怪,赶紧追查它的位置。
汴岚宇好。
他低头快速绕动手中的鲜红色棉绳,指尖灵活地在细线上跳跃。先是将绳子套在双手虎口间,手腕轻轻一旋,让绳子交叉成“十”字。左手食指勾住右侧绳环,右手小指同时挑起下方的丝线。接着,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绳结便在掌心绽开,形似蝴蝶展翅。
就在此时,他双肘微微一收,拇指与食指精准地夹住悬空的绳套,稍一用力一拉,那绳网竟如同盛开的莲花般层层舒展开来。然而,下一秒,棉绳右上角的颜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黑。
汴岚宇在西北角!
天色尚暗,村庄边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之中。废弃的建筑区内,残破的墙垣宛如巨兽的骨骼,在晨雾中静静伫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为寂静增添了刺耳的破裂感。
汴岚宇那东西往西北方向去了!
汴岚宇的声音透着些许急躁,手中的红色棉绳仍在轻微颤动,仿佛是一条不安分的蛇正悄然吐信。他的额角渗出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云嗣跟上去。
他的语气低沉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脚踩碎石的声音细微但清晰,“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拉扯紧绷的神经。
汴岚宇的呼吸愈发急促。
汴岚宇它移动得太快了……
汴岚宇气息忽强忽弱……
汴岚宇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他的手指稍微动了动,红色棉绳再次缠绕到手腕,而绳结的颜色居然开始缓缓加深。但转瞬间,绳索忽然“啪”地一声断裂开来!
汴岚宇断了?
汴岚宇的脸色更加沉重。
乐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汴岚宇这根绳子我一直用了很多年,外力根本不可能弄断它,除非……
麦郎除非什么?
麦郎看见汴岚宇阴沉的表情,顿时急得直跳脚。
云嗣除非,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人世了。
云嗣它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范畴。
麦郎我的妈呀——
麦郎搞了半天啥线索都没捞着!
麦郎啊——我不干了!
麦郎干脆像个孩子似的直接躺在地上,还滚了几圈撒起泼来。
乐笙瞥见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讥讽道:
乐笙都这把年纪了还学人家撒娇打滚,恶心死了!
麦郎哼,我这可是“成熟款限量版”。等你修炼到我这境界,还得积攒好多年经验呢!
乐笙翻了个白眼。
乐笙谁稀罕啊。
汴岚宇好了别吵了。
汴岚宇按了按眉心,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汴岚宇现在先想想怎么找线索。
过了片刻,他转向乐笙开口问道:
汴岚宇乐笙,你说你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汴岚宇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怪事?
乐笙怪事嘛……
乐笙我想想看……
乐笙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乐笙几年前,村里的神婆被一群老鼠拖进了井里。三天后尸体浮上来的时候,怀里居然抱着一个用鼠毛编织的襁褓。据说那是某种诅咒或者契约……
乐笙村长那个老家伙后来拿出了一本泛黄的《鼠仙录》,说是百年前签订的契约,需要用人血献祭才能平息鼠怒。
汴岚宇那本《鼠仙录》还在村长那里吗?
乐笙应该吧……
麦郎啥叫应该啊!
麦郎你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吗,连这种小事也不知道?
乐笙你管我?
乐笙甩了个白眼过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乐笙就因为我的眼睛,他们把我当怪物看,私底下有什么秘密根本不会让我知道。我能有什么辙?
麦郎哟,没想到你还挺可怜的。
乐笙得了吧,我可不需要你的同情。
此时,汴岚宇呼唤道:
汴岚宇云兄。
云嗣闻言走了过来,问:
云嗣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汴岚宇我们去村长家看看。
汴岚宇这地方阴气太重,你们俩最好别跟过来,免得节外生枝。
乐笙没问题的,我又不是全无手段。
麦郎嘿嘿,我正好闲着无聊呢。带我一起去呗,大仙~
汴岚宇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