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秦也有烦恼（4）

#第四章：暗流涌动

秦霄贤推开德云社后台休息室的门，里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张九泰和刘筱亭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早啊。"秦霄贤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早。"刘筱亭笑了笑，但眼神飘向别处。张九泰只是点点头，继续摆弄手机。

这种诡异的氛围已经持续三天了。自从商演成功后，秦霄贤明显感觉到后台的气氛变了。每当他走进一个房间，原本热烈的讨论就会突然降温；去茶水间倒水时，总能捕捉到一些戛然而止的只言片语；就连平时关系不错的师兄弟们，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最明显的是微信群——原本热闹的"德云一家亲"群聊突然安静下来，而秦霄贤不止一次看到其他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新建的、没有他在内的群组。

秦霄贤默默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输入密码时发现指尖在微微发抖。柜门打开的瞬间，一张折叠的纸条飘落在地。他弯腰捡起，展开一看，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靠脸上位能红多久？"

字迹冰冷方正，像一把无形的刀直插心脏。秦霄贤迅速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环顾四周，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或者说，没人愿意注意到。

"霄贤，十分钟后排练！"场务在门口喊了一声。

"知道了！"秦霄贤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这段时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排练厅里，孟鹤堂和周九良正在调试话筒。看到秦霄贤进来，孟鹤堂笑着招手："来得正好，咱们再顺一遍新段子。"

秦霄贤刚要过去，张九南突然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孟哥，周哥，喝水。"他直接插到秦霄贤前面，递上水瓶，完全无视了秦霄贤的存在。

孟鹤堂接过水，眉头微皱："九南，霄贤先来的，按顺序排练。"

张九南耸耸肩，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哟，不好意思，没看见咱们的'团宠'大人。"

"你什么意思？"周九良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度。

"没什么意思啊，"张九南摊手，"就是觉得有些人运气真好，不用怎么努力就能得到好机会，我们这些老实人只能干看着。"

秦霄贤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九南，"孟鹤堂放下台本，语气罕见地严厉，"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我说得不够直吗？"张九南突然提高音量，"全社上下谁不知道秦霄贤靠什么上位？跟张老师'学戏'，陪何九华'对词'，收尚九熙贵重礼物——"

"够了！"孟鹤堂厉声打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张九南冷笑，"你们一个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排练厅瞬间安静得可怕。秦霄贤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逃，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出去。"周九良突然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现在。"

张九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霄贤一眼。

门关上的瞬间，秦霄贤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了一下。孟鹤堂赶紧扶住他："别理他，最近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

"我...我没事。"秦霄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我想...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没等回应，他就快步走出排练厅，直奔洗手间。锁上隔间门，秦霄贤终于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双手。张九南的话像毒蛇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那些暗示，那些指控，最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他确实得到了许多特殊关照，比其他同辈多得多的机会。如果换作是他看着别人这样被优待，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想法？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何九华的信息：「听说排练出状况了？需要聊聊吗？」

秦霄贤盯着屏幕，不知如何回复。他不想让何九华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加剧团队内部的矛盾。

最终他只回了一句：「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走出洗手间时，秦霄贤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然后注意到镜面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什么。

凑近一看，秦霄贤如遭雷击——那是一张关系图，中心是他的名字，周围辐射出多条连线，分别连接着何九华、张云雷、尚九熙等人的名字，每条线上还标注了具体日期和事件："1月15日，深夜单独相处2小时"、"3月22日，收受贵重礼物"...

最下方用红色字体标注："德云社'团宠'的晋升之路"。

秦霄贤颤抖着手撕下那张纸，胸口剧烈起伏。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为之。他想起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想起突然冷淡的师兄弟，想起张九南的指控...一切都有了解释。

"找到证据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霄贤猛地转身，看到刘筱亭和张九泰站在洗手间门口，表情复杂。

"你们...也看到这个了？"秦霄贤声音嘶哑。

张九泰点点头："不止这里，后台好几个地方都贴了。"

"是谁——"秦霄贤刚开口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刘筱亭眼中闪过的一丝怜悯。

"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刘筱亭说，"但这事已经传开了。"

秦霄贤攥紧手中的纸，尖锐的边缘割得掌心发疼："所以大家都相信这些？"

"不是所有人都信，"张九泰斟酌着词句，"但你知道，人言可畏..."

刘筱亭突然上前一步："霄贤，你和何九华他们...真的只是正常师兄弟关系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插心脏。秦霄贤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刘筱亭会这么问："当然！你们怎么会——"

"我们只是确认一下，"张九泰打断他，"因为最近有些传言...很不好听。"

秦霄贤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推开两人冲出洗手间，一路跑到德云社后门的小花园才停下来。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他胸口的灼烧感。

他坐在长椅上，机械地展开那张被揉皱的关系图，一个个日期和事件在眼前晃动。这些记录如此详尽，只有经常在德云社内部活动的人才能做到。也就是说，散布这些谣言的，很可能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家人"。

"原来你在这。"

何九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霄贤慌忙将纸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什么？"何九华在他身边坐下，语气不容拒绝，"给我看看。"

秦霄贤咬着嘴唇，慢慢将那张纸递过去。何九华扫了一眼，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从哪来的？"

"洗手间...还有后台其他地方也有。"秦霄贤低声说，"华哥，对不起，我——"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何九华打断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这是有人故意中伤你。"

"但如果不是我总接受大家的照顾，也不会——"

"秦霄贤。"何九华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听好了，你得到的机会是因为你有实力，是因为你比谁都努力。那些深夜的练习，那些反复修改的台本，那些流过的汗水和泪水，都是真实的，没人能抹杀。"

秦霄贤眼眶发热，何九华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他拼命想抓住，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那为什么..."

"因为嫉妒，因为无聊，因为人性本恶，随便什么原因。"何九华松开手，叹了口气，"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越红，想拉你下来的人就越多。"

秦霄贤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我该怎么办？"

"头抬起来，继续往前走。"何九华的声音柔和下来，"用实力让那些闲言碎语闭嘴。"

当天晚上，秦霄贤独自留在排练室加练。他需要证明——向别人也向自己——他配得上得到的一切。汗水浸透了T恤，嗓子因为过度使用而嘶哑，但他不肯停下。

"这么晚了还在练？"

秦霄贤转身，看到张云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张老师..."秦霄贤下意识站直身体。

张云雷走进来，递过保温杯："喝点，润润嗓子。"

杯中是特制的蜂蜜梨汤，甜中带着微微的药苦。秦霄贤小口啜饮，感觉火辣辣的喉咙得到了些许缓解。

"听说今天的事了。"张云雷开门见山，"何九华跟我说了。"

秦霄贤握紧杯子，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觉得委屈？"张云雷问。

"我..."秦霄贤犹豫了一下，"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觉得不公平？"张云雷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来绝对的公平？"

秦霄贤愣住了，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你以为我当年一路走来没人说闲话？"张云雷眼神锐利，"比你难听十倍百倍的都有。但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秦霄贤摇摇头。

"我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张云雷一字一顿地说，"站在台上，拿出真本事，让那些嚼舌根的人只能仰着头看你。"

秦霄贤胸口起伏，张云雷的话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却也莫名地提神醒脑。

"所以，别在这自怨自艾。"张云雷拿回保温杯，"要么认输退出，要么证明他们都错了。选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秦霄贤一人在空荡的排练室里。

凌晨两点，秦霄贤终于结束练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走廊尽头的水房亮着灯，他走进去想洗把脸，却看到刘筱亭和张九泰正在里面，似乎在处理什么。

"霄贤？"刘筱亭惊讶地转身，迅速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但秦霄贤已经看到了——张九泰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刘筱亭正在帮他消毒包扎。

"你们..."秦霄贤愣住了。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凝固。最终是张九泰叹了口气，举起手臂："排练时不小心划的，不想惊动别人。"

秦霄贤看着那道不浅的伤口，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也是躲在这里处理？"

刘筱亭和张九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刘筱亭苦笑了一下："看来你也有经验？"

秦霄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肋骨处——那里有一块排练时撞到的淤青，他谁也没告诉。

三人之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刘筱亭轻声道："原来你也会藏伤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秦霄贤问。

"以为团宠不需要忍受这些。"张九泰半开玩笑地说，但语气里已经没了白天的疏离。

秦霄贤摇摇头，卷起袖子露出手肘上的一大块淤青："看，这是前天排练时摔的。"

刘筱亭瞪大眼睛："你从来没说过..."

"说什么？说我很疼？说我很累？"秦霄贤苦笑，"在大家都觉得我是靠撒娇卖乖上位的时候？"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最终张九泰递过医药箱："要帮忙吗？"

秦霄贤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脱下外套露出肋部的淤青。刘筱亭倒吸一口冷气："这得有多疼..."

"习惯了。"秦霄贤轻声说。

刘筱亭小心翼翼地帮他涂药，突然说道："对不起。"

秦霄贤惊讶地抬头。

"我们不该听信那些谣言。"张九泰接话，"更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

"那张关系图..."刘筱亭欲言又止。

"你们知道是谁做的？"秦霄贤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刘筱亭摇摇头："不确定...但九泰前天晚上看到张九南在打印机前鬼鬼祟祟的。"

秦霄贤胸口一紧："是他？"

"不一定，"张九泰赶紧说，"也可能是别人。总之...我们会留意的。"

药涂好了，三人站在水房昏黄的灯光下，一种新的理解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秦霄贤突然觉得，也许这场风波并非全是坏事。

回到房间，秦霄贤躺在床上，身体的疼痛与心中的混乱交织在一起。何九华的温柔鼓励，张云雷的严厉鞭策，刘筱亭和张九泰的态度转变...这一切在他脑海中盘旋。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秦霄贤闭上眼睛，决定明天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不是受害者，不是团宠，而是一个用实力说话的相声演员。

而在德云社大楼的某个角落，一台打印机正无声地吐出新一批"关系图"，上面的内容比之前更加露骨，更加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