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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烟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姬元通冷硬的躯壳里。他依旧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手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出用力的白。

姬元通“说完了？”声音逐渐冷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抬眼看向晏烬，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复杂的、近乎痛楚的东西，但转瞬就被冰封掩盖，“她为我做的一切，我从未要求过。”

晏烬“是！你当然没要求！”气得几乎要发笑，眼眶却不受控地发红，“她就是傻！傻到以为只要付出得足够多，总能焐热一块石头！可你呢？姬元通，你真的是石头吗？还是你根本不敢要？”

最后几个字，晏烟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姬元通沉默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晏烬，望向远处元初城起伏的屋檐和更远处晦暗的天际线。那个总是挺直如松、仿佛能扛起一切的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孤寂。

姬元通“给了希望，再亲手掐灭，才是最大的残忍。”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这局棋太险，我身陷其中，退路已绝。她要的‘寻常’，我给不起。她值得更好的，平安喜乐，无风无浪的一生。”

晏烬“那你就该明明白白告诉她！而不是用这副鬼样子把她推开，让她一边难过一边还替你找借口，觉得你是有苦衷！”上前一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你知不知道，你每冷漠一分，她就更努力一分，她总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姬元通，这才是最狠的践踏。”

姬元通双手紧紧握拳，猛地转过身：“你以为我没有告诉过她吗？我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推开，一次又一次的想让她远离这些事情，看着最重要的人消失在眼前的痛苦你能明白？！”

晏烬“不是只有你的重要人失去了，我，阿川，还有梅元枝我们，我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可就像她说的那样，不要在意已经失去的东西，因为失去的已经失去，最重要的是把握住现在！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你再这么下去的话，她会恨你？”

姬元通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那就让她恨我吧。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晏烬“姬-元-通！你只是一个胆小鬼，你永远缩在你的龟壳里不出来！你就是因为被她爱着，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孟川“吵什么呢？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俩在吵！”走过姬元通，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了晏烬的肩膀上。

孟川“晏白毛，瞧你这样子，都快被气成河豚了。你那典型的高冷脸呢？”

晏烬一手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阿川，你别闹！你看这人。”

孟川挑了挑眉，继续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有什么办法，你刚刚不也说了吗？被爱的人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哎，对了，晏白毛我现在同意你追我妹了！赶紧把我妹追到手，免得到时候真让他跟我妹成了，我俩可不天天打架！”

姬元通懒得听他俩在那一唱一和，转身就走。

孟川“姬元通！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喝，我妹和晏烬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