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斜洒在学堂前的空地上,一排排机关造物整齐排列着,金属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学子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缓缓扫过这些神秘造物。齐极春却站在人群之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得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商队咋还不来咧?这都啥时候了!往年这时候早该轰轰烈烈地开过来了!”齐极春低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翡娇姬,目光时不时瞟向远处的山路,“燕瑶那丫头在鬼食松都窝了五天了……”
他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那些机关造物。眼前这些倒是新鲜玩意儿,可自己还有一堆修行要操心,这取舍之间,实在让人头疼。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议论时,齐极春的目光定格在一只造型独特的木偶上,名为爆功偶。那木偶背着火药桶,咧着一张魔头般的笑脸,竟莫名对了他的胃口。他伸手掂了掂,木偶右手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关节处的细节做得活灵活现。
神念缓缓探出,如同涓涓细流般抚过木偶全身。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引念。随着神念游走,一张幽紫色符箓从他眉心飘出,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化作三道星光缠绕木偶周身。那是欧阳师特制的魂驭符,精气神三者缺一不可。
大多数学子第一次尝试时都栽在了这一步,齐极春却神色专注,丝毫不敢懈怠。符咒的光芒逐渐暗淡,木偶胸前的核心灵咒处却开始泛起微弱的光芒。
“接下来就是浇魂了!”齐极春不容分说地进行第二步。他们普通学子皆是小匠级魂魄底蕴,在这步上余下一点第一步侥幸通过的可怜苗子,也在此步吃了亏,魂魄遭遇反噬。
齐极春也是有些力不从心,当即随手施展如意绳索。绳索盘圈着捆住爆功偶,同时别在腰间怪疹人的几个翡娇姬飞射而出,落在方圆布置的小阵中。
几道细水长流般的灵魂,不息不止地从翡娇姬口中流出,补足了齐极春灵魂底蕴上的不足。
如意绳索排开,穿针引线。齐极春果如意地提起爆功偶,动作流畅自然,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与此同时,拍卖会上的竞品,三粒回肠荡气丹。顺着嗓子清柔滑入腹中,在此过程中化开,炸出青红蓝三色补气,齐极春气窍,精田,神念再一振,魂魄状态更上一层楼!
欧阳师旁观着学子们的表现,莫名被平日里厌烦的齐极春吸引走了大半兴致。
“这小子怎么准备得这般齐全?又是哪来的横财?着实太古怪了!”欧阳师捋顺了白鬓,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是为齐极春行迹恼火,还是为教得此才宽心。
齐极春可并不在意这些,“风雪压我三两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如此想着,他脱囗而吟。宏壮的声音响彻全场!
“寒秋百舸江争流,鹰击长空再无愁。”
“峥嵘岁月铁骨锃,不惧冬压自作梅。”
“少年八尺许一流,纵不枉挥斥方遒!”
“瞟视芸芸唯我狂,戏笑封侯奈我何?”
“第三步!合一!”齐极春的百粒弹球样意识,飞出一粒卵泡,飞入爆功偶中,机关转动,齿轮碰撞。爆功偶在玄幻中作出反应,双眼眨动,拳脚伸缩。
齐极春三下五除二地将如意绳索套在指头上,拳头捏动,发出嘎吱嘠吱脆响。木偶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活像个真人。
“成功了!”齐极春抹了额头紧张的汗珠,他毫无疑问成为了第一个拥有机关造诣之人。
偌大台上,一道道机关开启研用,像雨后春笋,带来希望!
还是同样的擂台,体制下优胜劣汰。一个个战圈,画出奴道手段的热血。
机关——雷动鸟!欧阳鼠大手一挥,十几只玄铁制成飞鸟横冲直撞,羽翼丰满,电闪雷鸣的气势一往无前。
机关——神血子!几道镰刀飞刃左右开弓,结成手刀状,拦天劈下。使用者当是血修造诣者,欧阳血海。
“血海深仇,当为今日来报!”欧阳血海曾家破人亡,始作俑者正是欧阳鼠一脉主系,也是那日起被旁人取了`血海'这么个带有辱没名号。
“雷网翼真乃神物!当为今之利器。”欧阳鼠戏谑地望着欧阳血海,背后展开一对足有二丈由电弦构成的羽翼,正嗞嗞作着响声。
雷动鸟在魂魄牵引与神念控制下,展开几重翱翔狙击,当油尽灯枯时,自会飞至欧阳鼠身边,汲取雷网翼的电弧,化作动作再战。
欧阳血海当然不差一分一毫,用亲族鲜血以及残方炼化了气流血派第一猛——烛血颅!
只要身体内鲜血未被抽干,就会有悠久流长的新鲜活血不断产生!这也是欧阳血海果断选择神血子原因。后者需要血液才能催动,规模宏大,令人寒疹。
鏊战数个回合,两人难较高下,皆因储备太过于丰盈,几乎不竭使用。
齐极春也投入战圈,然而专挑弱者下手。对于那些对机关明显还未掌握的,亦或受自己克制的,那是拳拳到肉。
这波边引起绘炙人心的喧嚣,既是痛斥齐极春无耻面孔,也是对干弱小方同情相溢。
齐极春不屑一顾,口中流露出的话,更是令人气得牙痒痒。
“拳头才是真理!古往今来,走不通的路,哪个不是靠拳头打开的?不忍欺凌弱小,不过妇人之仁,有什么好说出囗的?”
“齐极春!你太猖獗了,由我来会会你。”披发过肩的一人纵跳出来,食指指着齐极春不放,态度趾高气昂。
“孟拙?你我同为外姓氏族,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知错就改。”齐极春锋芒眼珠中闪过抹抹寒意。
孟拙攥紧拳头,激将道:“齐极春!你连个弱女子都不放过,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和爷爷我战上一战。”
“哟!语气真是狂没边啊,我应你求。只是……”齐极春故作思考地捏捏下巴。
“只是什么?”孟拙恨不得现在就将对方狠狠躏踩一顿,方解心头之恨。
“得压赌金!也不多,五十块秋石就够了。”齐极春抱着手臂,坐地起价。
“五十块?!”孟拙稍微迟疑。恰逢秋季,村中按时补给秋石,天洞泉终究难负大堪,规模自然下降几成,这五十块秋石不过也是孟拙寒囊之物。
“怎么?不敢了!”齐极春摆摆手。“那就走开!我可没闲功夫陪你玩,小孩就别来掺和!”
“我赌!谁怕谁啊!”孟拙定然不会将这顶臭帽子安在自己头上,队列中可有他的心头人,男人就是如此,年轻气盛爱逞强。
“血气方刚啊!可以,我敬你这条汉子。”齐极春 将财袋视为垃圾般扔在脚下,挑衅地望着孟拙。
孟拙同样一扔鼓鼓的财袋,捶了捶胸,从鼻中出了几口粗气。
“请!”齐极春可不客气,话音未落,几只爆功偶随手中如意绳索棱动,傀儡般扭动身躯。
“出!”孟拙长发下甩出黑蟒样长鞭,黑压压绳条状袭卷而来。
机关——蟒尾鞭!这道机关灵活巧变,如同真蛇。
齐极春也想起了类似招数使用者,王大!
如意绳索可通过连接,直接控制机关。这无可厚非大大降底了齐极春灵魂压力与神念意识。
哔啪!哔啪!
几只木偶被打丧架,零件飞出,七散八落。
嘣!
轰鸣声起,这些飞舞空中零件化为燃烧殆尽的炸药,弥漫着火星味炸开。
蟒尾鞭几截顿失,孟拙往后退后几步。
“可恶!他竟然把这些木偶火药桶材料拆散,分散转移到了零件上!杀伤凶猛啊。”孟拙对齐极春看法略有改观。
齐极春咧嘴一笑,好戏还没开始呢!
(PS:对不住了,实在是这几曰牵连太多事!又是打架,又是回家反省。才更完一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