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一丝鱼肚白刺破浮云。
“快天亮了!我得抓紧了!”齐极春疾驰在残风落叶中。刚讹诈了约十块碎石屑,他便随意扔了几坨野猪肉与他们,遣散这群猎户,便迅速赶回方才两兽王鏊战树林。
呼呼呼!
“又是阴风?”齐极春忙探入气运鼎,这是位于空窍上的一锅沸腾的气运水,现在却是见底的黑水!
“黑水死运!”齐极春顿感不妙。运道在于运与气。气运鼎中水潭有甲、乙、丙、丁四个层次。只有运越优质,气才会好,做事方面亦得心应手。
齐极春遭遇了连串好运,运散成了黑水死运。这便是乐极生悲!同样,命途桀测,不幸太多,运道照样攀升,招来鸿天吉运。
“运道太弱了!归根还是修行差呀!”齐极春暗自抱怨,心里忐忑。
齐极春得到赵老信息,挑了个好地方埋伏,又挖下四通八达的陷阱。再回到埋伏树梢上时,注意到了宋老大的奇怪举动,躲在暗处的他在手掌中唤出狗尾摆,立刻得到剧烈反应,正是在猪王身上。
凡人看不出来,他齐极春鸡贼很,察觉到了灵的存在!所以才对宋老大直下死手!将秘密烂在死人肚子里。
没有先来处理猪王,是因为他不清楚自己如今钧贯蛮加持的力量能否贯穿猪王坚如磐石皮肤,所以留在了后来处理。
狗尾摆是气川期灵,自己操纵,不仅无法熟练,而且一次就耗尽了空窍中三分之二气堤,侦察手段却还算可以。
“但愿死运加身别太给我麻烦!”齐极春暗自祈祷。
“有了狗尾摆来压制钧贯蛮气息,自己炼化要更加简易些,还有个飞云浦子提供钧秤砣,用不了多久,完全炼化它之后,我在力道方面也算同龄中小有所成!″齐极春当初最不愿的入赘,反倒成了修行底牌。
但转念一想,其实入驻百簇塔,会比竹君山这更稳健。人生条条大道通成功,就看采取什么措施,对应什么成果。
“到了!”齐极春停住脚,望向满地兽尸,血在风中凝成燕脂,两只兽王死在了地上。
猪王尸骇爬满蛆虫,被毒素腐蚀得只剩皮包骨架子。
齐极春走向这副糜烂之躯,掏出短匕首,细细刬拉起来,沿着骨架凸起轮廓,齐极春如一位精益求精的小雕匠,细心又小心。
嘀嗒。一粒汗珠落入草丛中,齐极春满头大汗,压力巨大。
“成了!”齐极春似庖丁赋体,解决掉皮层,留下完整骨架。
“灵一般只藏于野兽内脏与骨架中,这也是齐极春解剖外皮原因。
急促几下呼吸,他将手掌放在骨架上,包围着的内脏中细细感应,区区一只百兽王,身上多寄托气川期灵,依托狗尾摆感应,可以说信手拈来。
“怎么会?!”齐极春抚摸着,勃然色变。
气息完全消失!蒸发了!!
“不可能!灵总不可能长腿跑吧!”齐极春对于即将到手的鸭子飞了感到愤怒。
嘎嘎嘎!盘旋空中出现几只黑影,虎视眈眈着齐极春。
“影鹰?”齐极春咬了咬牙,这些猛禽结伴,欺负地上不会飞的小兽,闻着血腥找自己头上了!
“我是力道修行!又碍于底子低,看来得先走了。”齐极春现在气堤干涸,季石又少,强拼无疑送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齐极春拔腿就跑,但显然,影鹰群不愿放过他,成群奔飞上来,赶着齐极春。
“妈的!这黑水死运!烦死老子了!″齐极春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影鹰群穷追不舍,从口中吐出怪球,黏在齐极春身上,化作一小道光斑,使后者速度减缓。
“可恶呀!”齐极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等!那是?”齐极春陡然看到几根笑脸松杉,疹人得很。张牙舞爪的枝芽,枯藤披发结成帐篷,立在弥漫死气的软土上。
“鬼笑松!”齐极春筋疲力尽,像抓住救命稻草。
“钧贯蛮!”齐极春猛然扑上去,轰砸在松杉上,致使树干扭曲畸形。
“呜嗷!”一声残叫,鬼笑松张开怪口,锯齿獠牙,从口吐出几道幽魂,冥冥中分叉开来!
影鹰惊变,盘旋几下,绕梁飞开。
齐极春停下脚步,吐了一口浊气:“气运好些了!得先回去了!这群影鹰不知现在又在哪,先走为妙。″
天朦亮,山野路径上冷清的客栈刚开张营业,便撞见了行路匆匆,满头虚汗的齐极春。
“哎!这位客官,要住小人的一间寒舍吗?”小二一身黑衣,打扮与寻常小二略有不同。
齐极春松了口气:“那就开个房间吧!”
小二乐呵呵迎头照面,帮衬着走到柜台。
“这是些碎石屑!应该够房钱!”齐极春朝柜台上拍了几块碎石,也有两块份量。
“哎呀!客官大气!里面请。”小二眼瞪得冒了金光,囗中说着好话,一边向齐极春细心介绍着房间,又用一小个精饰袋囊粗中有细地包了起来。
齐极春转头注意,心中冒出念想:“灵师?”
季石不仅是重要交易货币,而且灵师还可以从中抽出气痕,构建气堤。故而灵师看季石如同生死性命重要!一般小二会将石头直接放入袖口,这名小二如此细心,可见身份并不简单一个凡人简单。
“这间有檀木魂香,熏陶环绕。一块半夏石!而客官所付正好二块夏石。这间几名妓女舞姿妖娆,浪乳丰臀”!要两块季石……”
小二卖力介绍,同时喜笑颜开。
“不必了!就半块夏石这间吧!”齐极春指着腐朽的寒舍,毅然说道。
“这……”小二有些为难,不舍怀中的碎石屑。
齐极春也是聪明人,旋即又说道:“这样吧!你再给我上你这最好的酒!要香纯爽口,值得余钱!”
“好勒!”小二闻言,原本皱苦脸庞一松,带上标志笑容。
齐极春也是个随便人,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小二不急不慢搬出一壶龙头蛊器,摆在齐极春面前桌上。
“客官请看!”小二一按龙头双珠,目光磳亮。酒水闪着酸的青,苦的黑,甜的白,辣旳红,从龙口中吐涌出来,进入乘器,又猛地游窜起,作了个龙姿,砰地一点。
“花里胡哨!”齐极春淡淡评价,看得虽眼花缭乱,却越发平淡。
“客官先浅尝一下呗!”小二胸有成竹道。
齐极春务实地端起酒樽乘器,一饮而尽。一刹酸甜苦辣,情态般冲击着他旳心情,使他愣神一瞬,无尽酒香浓郁在腹中。
“客官!怎么样?”小二寻求认可。
“好酒!”齐极春冷酷表情有些收敛,也出现一丝情态变化。
“客官慢用!小人先退下了。”小二恭维退出,顺便带上门把,房间中陷入寂静。
“不能打草惊蛇,还是低调点好!”齐极春放下酒樽,盘腿坐下,神情凝重。
“起!”齐极春体内一股浪气拍击出来,狠狠砸在气膜窍壁上。接首又潮汐攻势,动荡着,气堤底基向上拔伸几分。
“落!”气势再盛,臂膀中的钧贯蛮暗暗发出微弱幽光。气流环绕,却是进一半,被排斥三分之二。
“钧贯蛮到底是力灵呀!意识难以抹平呀!”齐极春呼一口气,先后起落几次,钧贯蛮却几乎没有变化!
“不知不觉,又消耗了三块夏石!除去住店,只剩共七块了,钧贯蛮炼化了五分之一,修真难行呀!”齐极春没有资源了,在不考虑意外情况下,恐怕一个月都炼化不了,靠季石堆,异想天开,回回打劫又不是都能成功!
齐极春打心底翻一个白眼,自己这路又该何去何从。猪王身上灵也去无影,杳无踪迹。
“哎!客官,里面请!”
楼下又传来吆喝声。
“客官,登个名薄。”
“本老爷姓齐,双字极春!”
齐极春闻言,猛然回首!
(ps:作者最近心浮气躁,状态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