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敢嫁,本候让你全族陪葬!
他话音刚落,我便朝着他走近一步,面上带着笑,轻声说:
“侯爷此话,真是让人心寒。不过,我既敢嫁,便不惧侯爷任何手段。”
我这个不受宠的丞相之女,做出如此强硬的姿态,显然出乎了容慎的意料。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我敢嫁给他,那还不是因为——
这门亲事,是我自己求来的。
一
我是大齐朝丞相之女,一个顶不受宠的嫡女。
镇北侯容慎要娶我的时候,我父亲连问都没问我的意见,就直接应下了。
不过这事儿怪不得我,一个丞相的嫡女,如此不受宠,主要是因为我母亲早逝,我上头有个顶不待见我的继母。
镇北侯要娶我的时候,我继母连问都没有——
没有,她问了。
她笑得一脸慈祥,拉着我的手说:“婉儿啊,镇北侯乃国之栋梁,这门亲事是你的福气。嫁过去后,定要贤惠懂事,好好伺候侯爷。”
伺候?她这话说得可真够直白。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乖顺地应下。
她以为我是去伺候人?不,我是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二
容慎,镇北侯,手握重兵,威震北疆。
他今年二十有五,府里倒是妻妾都有,不过都只是摆设,听说他对女人向来冷淡,子嗣也单薄。
可能是因为他常年征战,性情冷厉,不喜那些温软女子。也可能是……
罢了,那些传闻,我并不在意。
我只知道,容慎是当今圣上最忌惮的人。圣上数次想要削弱他的兵权,却苦无门路。而我父亲,正是圣上身边最得力的臣子之一。
我父亲应下这门亲事,绝非只是为了让我嫁个好人家,而是为了监视容慎,甚至,在他需要的时候,成为圣上对付容慎的一枚棋子。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躲在后院,只会哭泣的孤女?
可他们忘了,我虽然不受宠,但我有眼睛,有耳朵,有脑子。
这些年,我在后院里,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事,也看到了太多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我甚至知道,我母亲的死,或许并非意外。
所以,我必须离开丞相府。必须找一个能让我立足,能让我有能力去探寻真相的地方。
而镇北侯府,恰恰是最好的选择。
三
出嫁那天,继母给我准备的嫁妆少得可怜,甚至连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几件。
她倒是大方,给了我两个陪嫁丫鬟,一个是她的心腹,名为红杏,长得倒有几分姿色,眼神却闪烁不定。另一个是我母亲留下的老嬷嬷的孙女,名为青梅,是个忠厚老实的孩子。
我心里清楚,红杏是来监视我的。不过无妨,我自有办法对付她。
花轿抬到镇北侯府,一路上的气氛异常压抑。侯府的下人个个面无表情,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坐在花轿里,心跳得有些快,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命运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