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在人群后面,不敢上前。我没有资格去送他,更没有资格在他即将出征的时候,在他未婚妻面前露面。
他翻身上马,没有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马蹄声渐远,直至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那里,直到晨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梁绍绍钧走后,梁府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老夫人忧心忡忡,沈知月偶尔会过来请安,陪老夫人说说话。而我,继续着我日复一日的侍女生活,仿佛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偷偷跑到柴房,感受着他残留的气息,回忆着那些零碎的、不属于我的温存。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疆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来。有时是捷报,有时是战事胶着。我的心始终悬着,直到听说梁绍绍钧大胜归来的消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来的那一天,梁府门外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我挤在人群里,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回来了。他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一些,眼神却更加锐利。
他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京城里的达官贵人纷纷前来道贺。沈知月也来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喜气洋洋地站在他身边,接受众人的祝福。
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梁绍绍钧回来的第一晚,我没有等到他。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彻夜未眠。
第二天,沈知月便住进了梁府,开始准备婚事。梁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处处透着大户人家办喜事的排场。
我被分派了浆洗衣服的活儿,每天都在水盆和搓板之间忙碌。听着府里下人们议论着侯爷和沈小姐的婚事,听着他们夸赞沈小姐如何的美貌贤淑,如何与侯爷门当户对。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却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直到婚期临近,梁绍绍钧才再次找到了我。
那天夜里,我正在柴房里发呆,他突然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身家常的袍子,看起来有些疲惫。
「阿渔。」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侯爷。」我低头行礼。
他走过来,将我搂进怀里。他的怀抱依然温暖,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让我感到安心。
「阿渔,对不起。」他低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要娶别人,还是对不起没有给我一个名分?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
「沈知月是个好姑娘。」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心里冷笑。是啊,她是个好姑娘,所以你就要娶她,是吗?
「我知道。」我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放开了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一些银两,你拿着。」他说。
我没有接,锦囊掉在了地上。
「侯爷这是要赶我走了吗?」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爱意,只剩下冰冷。
他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阿渔,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他说。
我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