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马车缓缓驶入渔郡。
因着战争缘故,城门口的士兵守卫盘查严密,故而等待搜查的百姓排起长队。
桑晚微微掀开车帘一角。
她左右扫视了一下,未发现徐太夫人,按她传信时间来算,应该是今日会来迎接他们,纵然她不讨喜,但车上还有他孙儿。
大抵是发生重大变故。
桑晚回头从遗物中翻找出魏劭兄长令牌递给车夫,命令他快速进城。
士兵见此令。
神色一变虽有疑却隐隐约约见里面的是两孩童,顿悟是徐太夫人特意嘱咐过的马车,立马开关放行。
桑晚隐隐不安。
她频频撩开帘布察看外面。
渔郡百姓仍然安好,似乎还不大知道前线之事,但已有个别窃窃私语。
桑晚小毛球,是不是魏劭伯父来了?
小毛球应该是,刚刚我看城门口士兵里好像有他军队士兵的标识。
听闻此,桑晚深知情况危急,魏劭伯父早有谋权篡位的想法。
如今魏劭尚年幼,难以服众。
桑晚本意让魏劭睡到魏府,待她与徐太夫人狠狠添油加醋地诉苦后再叫醒他。
反正魏劭话少也不会揭穿她。
但此刻已然不行。
桑晚抓着魏劭的胳膊使劲摇晃,力道之大似乎都带动了马车随之摇晃,但魏劭任然眉头紧锁,双眼紧闭。
丝毫没有苏醒迹象。
桑晚使出吃奶的劲从魏劭身后推起他,推搡着摇晃他,纵然魏劭头发都散乱了,但仍旧睡得沉沉。
小毛球宿主,他不会发烧了吧?创伤后都容易大病一场的。
桑晚那真是很完蛋了……
桑晚伸手摸向魏劭额头,不出所料滚烫无比,桑晚苦笑,瞬间感到无力。
她片刻不管他就生病。
然桑晚这时可无法顾及他的病情,她将魏劭靠着侧壁,在一众散乱的遗物中小心翼翼地爬到魏劭面前,快速扒拉出一小块地。
跪坐在上面。
仔细地打量起魏劭。
因为发着高烧,额头早已蒙上薄汗,鼻尖已凝成水珠,头发已经散落下来,虚虚遮掩住半开的胸膛,整个人时不时战栗。
忽然桑晚灵感乍现。
她上手将魏劭的中衣扒开,白嫩的身躯赫然展现在眼前,小毛球看得惊呆了。
小毛球宿主不至于吧……我们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桑晚闭嘴,胡思乱想。
桑晚盯着魏劭锁骨偏上一处,小心扶着魏劭的肩膀,以免自己完全倒在他怀里。
张口狠狠地咬着。
片刻,喉间渐渐感受到腥甜,身下的人疼得微微颤动,桑晚见此咬得更狠了。
突然,桑晚被手捞进怀里。
带动之间,桑晚下意识松口,再次低头看向那处,早已留下清晰的牙印。
两颗小虎牙异样明显。
许是太深,渗出来的血渐渐凝成血珠,然后流淌入衣襟内,若隐若现的。
桑晚很是满意。
虽然她可以憋醒魏劭,但是她偏要这样,这个牙印大抵是要留痕了。
魏劭你咬我泄愤吗?
听到魏劭这般问话沉浸在自己杰作的桑晚连连摆手,装作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仰头看向魏劭,可怜兮兮地眼眸含泪。
水光潋滟,如盛星辰。
偏偏半滴泪悬挂下眼睫,欲落不落。
桑晚我……我只是想叫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