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夜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却没有任何变化,大抵是无相水失效了。
但是前面的句芒时不时回头。
宣夜也不敢打草惊蛇。
两人只能默默地放慢了脚步,细细地观察起周围,而逐渐走近竹屋,山间阴凉感愈发明显,渐渐深入骨髓。
而照射到暖黄烛光的部位却又异常暖和,驱使人愈发想靠近。
耳旁的靡靡之音似乎带着温热。
宛若轻羽拂过心尖。
半夏宣夜,为什么我好像越来越困了?
半夏压低了声音,止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眼里潋滟水色,倒映着闪烁烛光。
宛若星辰点点。
宣夜从腰间拿出小瓷瓶,递给半夏一颗小药丸,半夏不明所以。
宣夜这是提神的。
半夏点了点头,微微侧身躲在宣夜身后咽下,不知为何嗓子突然干涩。
药丸划过宛如刀过。
带起一串密密麻麻的痛苦。
句芒夫人还是不要乱吃东西了,待会吃宴,吃食或许会和这犯冲,届时生病倒是在下的罪过了。
话音刚落,半夏就将药丸吐出,落在地上立马就冒出竹鼠将它捡去。
半夏见此惊呼一声。
指尖紧紧攥住了宣夜的手臂。
句芒怎么了吗?
#宣夜内子毕竟害怕这些。
句芒是我照顾不周了,等会我命他们小心点,还是快快入席吧。
句芒伸手作出请的姿势,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两个,行至此处,宣夜看了看半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里面危机重重。
宣夜也无法预知,不免忧心。
在他们进入之后,句芒脸色瞬间冷淡,招呼了一个侍从附耳轻语,随即入室。
与外面阴凉不同,进入之时即感受到热乎乎的,甜腻的熏香夹杂着一丝厚醇酒味,歌舞升平的正厅直对着上位的一对年老夫妇。
敖林有贵客到啊,快快落座。
侍从连忙添置座位在这两位老者下方。
新上了些瓜果。
半夏和宣夜小心入席,对着他们礼貌浅笑,顶着二人笑意盈盈却夹杂着审视的目光,微微低头遮掩了自己神色。
敖林小姑娘可是那日婚礼时见过之人,我看着好生眼熟。
半夏微微皱眉。
忽而想起与宣夜刚认识时,宣夜带她见到到山妖婚礼,约莫着应是此家的婚事。
心下稍稍安定。
句芒正是这二人,我刚刚问过叔伯了,他们当日还赠酒了。
半夏那日真是谢谢了。
半夏双手作揖,低头致谢,敖林摆摆手,笑容温和慈祥。
敖林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啊,既然再相逢,当尽欢一场。
说完,夫妇二人及句芒齐齐举杯,半夏和宣夜回敬,可面对酒水浅浅微泯。
沾湿了唇瓣。
随后尽数倒入裙摆处,本已湿润的裙摆也看不出异样了,不过是多了一丝酒气。
而此时,句芒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忽然失笑。
句芒对你们人延年益寿的酒,二位还是多喝一点为好。
半夏立马望了眼宣夜。
惊疑为何会被发现。
纵使漫山皆是山妖本体,这却是太过细查入微了,全方位的探查绝非正常的。
况且先前甚至无需回头。
便将二人一举一动知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