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爱情？我连爱情和欲望恐怕都分不清，我坐在窗台上思考着这些事情，屋外风雨交加，屋内寂静无声我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掐灭了手上的香烟，望着烟灰缸里满满当当的烟蒂思绪再次沉寂下去，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子，我记得我以前是个乖宝宝啊我答应母亲不会抽烟的。

深夜的寒风格外刺骨，我坐在楼下的小餐馆吃着盒饭。

“余晖，你小子又来了啊，有点时间没看到你了”

我无奈苦笑应和到：“哈哈哈，老板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的忠实客户啊，大学的时候我就在你这里吃，现在都毕业好几年了还在你这里”

简单吃过晚饭后我回到了出租屋里，床头柜摆放着一对男女的合照，女生的脸上笑着十分明媚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脸上两个酒窝莫名增加了几分亲和感，我看着照片出神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她叫宋叶是我的初恋同时也是我曾经最爱的女人。

思绪渐渐回到过去，那时候的我们无比恩爱，基本上干什么都在一起，真是好不幸福啊，我们共同努力相约毕业后就结婚可是现实击溃了我们，家庭上的差距成为我们在一起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我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身世痛恨着自己的一切，但是那又能怎么样现实依然改变不了，好像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染上的烟，酒频繁的出入酒吧彻底放弃了自己，甚至连工作也丢了。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我的回忆，电话那头传来了沧桑的声音。

“儿子，你和小叶那姑娘怎么样了呀，你都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妈，我…我们很好不用担心”。

我强忍着泪水把分手的事情隐瞒下去我不想让母亲知道我此时的处境，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会为我担心我不想再让她为了我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从小啊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孩子，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

就这样简单的聊了两句我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在泪水和不甘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清晨我被一阵冷风吹醒，觉得有一些头痛拿起体温计量了量，38℃果然还是发烧，真应该昨晚睡觉的时候关一下窗户的，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中南海（香烟）抽了起来。

不多时我便在楼下的便利店里和店员讨价还价。

“美女姐姐，你就便宜点呗，你看看咱都是邻居”

“余晖不是我说你，你都老大不小了今年都24了，你小子就一点存款没有吗，这么点东西和我磨叽半天？”

“哎呦喂，王姐您这话说的我不前两天刚让公司辞退了吗”

“行行行犟不过你小子了，你先赊着吧等有钱再还我吧”

…………

我找了我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徐海强，我们两个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看着舞台上的女人扭动着曼妙的舞姿，喝着啤酒享受着灯红酒绿的生活，好像和宋叶分手后我就不再相信纯爱，我每基本每天都会带着和酒吧刚认识的女人去酒店开房，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欲望了，有的只是寂寞空虚的内心，在这里没有纯爱，也不会有什么谈婚论嫁，有的是充完欲望，沉沦在醉生梦死的“东西”，我从第一天踏入酒吧的那一刻起好像就明白了这些。

点上一支香烟，靠在座椅上享受起了香烟带给我快感，我看着强子笑了笑。

“你笑鸡毛呢”

“强子，你看看这里的男人，女人他们的眼里充满了色欲，贪婪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奔着一夜情，将浑身的欲火释放出来”

“你小子少玩一夜情了啊，不是哥们多嘴，你和宋叶我是亲眼见证的，我也知道你俩的感情有多深厚，但是真的值得吗你瞅瞅因为她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工作工作没了，还…………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咱俩从小到大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

我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抽着烟享受着灯红酒绿和香烟带给我的愉悦。

“说吧你小子今天找我什么事吧，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借我点钱没钱了”

“你是不是给哪个小姑娘搞怀孕了，按理来说你都24了应该有点存款啊”

“别磨叽了借不借，哪来那么多屁话，不借我管老魏借去”

强子并未理会我的愤怒反而是无奈的笑了笑：“行行行，也就是你余晖了，借，我借你钱，话说回来每次我都好几千的借你钱你总应该让我知道钱让你花哪里去了吧”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一口喝掉了杯中剩余的酒。

…………

离开酒吧我独自走在寒冷的街道上，九月末的冰城实在是有些不友好，我时常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来到这座城市五年了，四年的大学和一年的社会经验到头来得到了什么？爱情？事业？还是地位？恐怕得到的只有失败，空虚以及社会上各种的毒打了吧，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三永湖旁，我坐在草地上点燃香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孩童的嬉笑声传来，一眼望去几个孩子在篮球场上打篮球，掐灭手中的香烟，起身排掉身上的尘土想着篮球场走去。

“兄弟们能不能带我一起玩呀”

小男孩用着稚嫩的语气回答着我的问题；“你……你都都这么大了，和我们玩你……你欺负小孩子”

看着他说话磕磕巴巴的样子，甚是可爱不经意间想到我的那个侄子和他也是一般大，每次我回老家总是喜欢缠着我让我陪他玩。

“余晖？”

听到有人喊我，我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我一直以为我忘了她，不断给自己洗脑，可是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少跳动了一下，正好弥补了第一次见她的那一天我的心脏多蹦的那一下。

“宋叶，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家住这里啊，你忘了吗，再说了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瞎溜达呗”

在楼下的长椅上，她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信封表面上画满了栀子花，这是我最喜欢的花，我曾经对她多说心中存有栀子花三千梨花怎入心，她却和我反驳如果只有栀子花怎么会有三千梨花，回忆渐渐涌上心头泪水再次从我的脸颊上流落。

“余晖，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我急忙擦干眼泪，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今晚风太大了，沙子吹我眼睛里了，对了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有时间看看这封信吧，里面有我想说的话，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犹豫半晌还是艰难的开口；“还好啊，生活什么的都挺好”

“你工作没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强子和我说了”

这个徐海强，怎么什么都说，他是狗篮子啊，我心里暗骂，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她说；“对，不太想干了，打算去南方发展发展”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看着我：“这里有五十万是我这五年攒下来的钱，你留着用吧”

“不用，我不缺钱”

宋叶突然情绪崩溃嚎啕大哭着对我怒吼：“余晖，你为什么老是这样，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强，如果不是你的倔强我们就不会分开，我恨你，我恨你的倔强，如果你听从我爸爸的安排，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我承认当初吸引我的是你这副理想主义的样子，可是这也害了我们”。

我此时很想抱住她，碍于现在的身份我没办法，只是默默的从兜里掏出香烟叼在嘴上，一口接着一口。

宋叶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薅住我的衣领：“你为什么这样，余晖你告诉我，我20岁跟了你，22岁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我陪你风餐露宿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我从没质疑过你，你为什么要坚持你的理想主义为什么，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顶着家里巨大的压力，我不顾一切好不容易说服了父母，而你呢，你还在坚持那所谓的理想主义，我知道你现在都什么处境徐海强和我说了，你为什么要自暴自弃，为什么”

她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指甲抓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道口子，我摁住她的手把她摁在凳子上：“你别这样宋叶你冷静一下”

宋叶用着怨恨的眼神看着我，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很想告诉她我很爱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只好接过她手中的信封匆匆离开。

是啊究竟是为什么，我为什么那么坚持，我要是当初听从了她父亲的安排或许接过早就不一样了，回家后把信封随处一撇，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脑海里依然忘不掉宋叶那充满怨恨的眼神

叮铃，微信铃声响起是宋叶发来的消息。

“不好意思余晖，我今晚失态了”

我随手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后便没在理会她，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宋叶那充满幽怨的眼神，她还是那个她，只是我不再是曾经的我了，或许我真的应该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发展了。

第一章 落魄青年

第一章落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