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辩论赛，宋亚轩已经不记得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走上辩台时双腿发抖，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声音发颤。但当他对上雨晴鼓励的眼神，突然就找回了声音。论点一个接一个从脑海中蹦出来，数据、案例、逻辑链条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在对方发言时预判其论点，提前准备好反驳。

最终，他们以微弱优势获胜。评委特别表扬了宋亚轩"扎实的论据准备和冷静的临场反应"。赛后，队友们兴奋地围着他庆祝，而宋亚轩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林学姐吗？她打完分就回去了，说是不舒服。"一位队友告诉他。

宋亚轩立刻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条消息："我们赢了。谢谢你。"

几分钟后，雨晴回复："我知道你们会赢。恭喜你，表现得很棒。咖啡厅的约定还记得吗？明天下午四点？"

宋亚轩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仅仅是仰慕这位优秀的学姐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宋亚轩已经坐在图书馆咖啡厅的角落位置，面前摊开一本《中级微观经济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眼睛每隔几秒就瞟向入口处。

昨晚他几乎没睡，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辩论赛的每一个细节，还有雨晴为他整理领带的触感。半夜两点，他鬼使神差地拿出一个藏在上锁抽屉里的笔记本，开始记录这两周来与雨晴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喜欢在咖啡里加一包糖半勺奶，思考时会无意识地把头发绕在手指上，辩论到激动处右眉会比左眉挑得更高一些...

写下这些时，宋亚轩感到既甜蜜又羞耻。这简直像是某种变态行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关于她的细节，就像散落的珍珠，他必须一颗颗捡起，串成项链珍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么认真？"熟悉的声音让宋亚轩猛地合上笔记本，抬头看见雨晴站在桌前。她今天气色好了许多，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直筒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

"学、学姐。"宋亚轩慌忙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雨晴笑着摇摇头，在他对面坐下："伤还没好就急着来赴约？"她指了指宋亚轩贴着创可贴的右手——那是昨天辩论赛太紧张，他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

宋亚轩把手藏到桌下，耳根发烫："只是小伤...学姐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雨晴点了一杯热柠檬茶，"昨天你表现得真的很棒。陈教授说从没见过进步这么快的辩手。"

宋亚轩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都是学姐教得好。"

"别这么说，是你自己的努力。"雨晴轻轻搅动着服务员刚送来的柠檬茶，"其实我今天约你，是想请教你一些事。"

宋亚轩惊讶地抬头："请教我？"

雨晴从包里拿出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在准备考研，但计量经济学这部分总是理不清思路。陈教授说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能不能帮我看看？"

宋亚轩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四的学姐向他这个大二学生请教学习问题？这不合常理。但当他看到雨晴电脑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标记，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当、当然可以。"宋亚轩凑近屏幕，开始解释一个雨晴圈出来的模型问题。起初他还有些结巴，但随着讲解深入，他越来越流畅，甚至画了几个简易图表帮助理解。

雨晴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两人就这样讨论了近一个小时，从计量经济学延伸到几篇相关论文，又聊到各自喜欢的经济学家。

"你真的很厉害，"雨晴合上电脑，眼中带着真诚的赞赏，"比我们专业很多大四学生理解得都透彻。"

宋亚轩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不起眼的"书呆子"，第一次有人这样肯定他的学识，而且这个人还是雨晴。

"学姐过奖了..."他小声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雨晴突然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宋亚轩，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