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被代码吞噬声切断,林晚撞进发光裂缝的刹那,回头看见祁东的残影被血色代码撕碎现实世界的重力突然回归,她摔在α舱金属地板上,头顶通风口栅格正扭曲成倒三角形,身后传来液体沸腾的声响,半透明的手臂从虚拟与现实交界处伸出,在完全实体化的瞬间碎成金属粉末。
金属管道中刺骨的寒意如蛇一般悄然钻入骨髓,林晚在通风口格栅微弱而持续的震动声中猛然惊醒。她的右手小臂上,淡金色的光痕正缓缓流动,仿佛将液态星河封存进了肌肤之下。当她轻轻屈起手指时,那光痕随之延展、变幻,如同鲜活的生命体,在昏暗狭窄的通风管内洒下一片细碎摇曳的光斑。忽然,整个通风管剧烈地颤动起来,远处传来液压装置启动时压抑的轰鸣声。几乎出于本能,林晚迅速蜷缩起身体,但后脑勺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冰冷的管壁。那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撞击的瞬间,金属表面骤然亮起了蛛网般蔓延开来的蓝色纹路。两个交错的α符号浮现出来,其间的编号——07与09,正以接近心跳频率的节奏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生物追踪启动。”一道机械化的女声从管道深处幽幽传来,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像刀刃划过钢铁,令人毛骨悚然。林晚的瞳孔骤然紧缩,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至——二十年前实验室走廊里的画面飞速闪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怀抱着婴儿狂奔,身后黑影步步逼近,手中的三角锥滴落下某种同样颜色的液体,似乎要吞噬掉一切生机。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那些被埋藏已久的过往再次撕裂了现实的帷幕。
通风口格栅被猛然掀起,六根机械臂如银色巨蟒般从缺口滑入,灵活而冰冷。最前端的机械臂已弹出针管,针尖悬挂着一滴淡金色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林晚的身体猛然翻滚躲避,那针尖擦过她的耳廓,深深刺入金属管壁。几乎瞬间,钢板表面被腐蚀出一片咝咝作响的白烟。尖锐的医疗舱警报声穿透了层层隔板。林晚一脚踹开侧面的检修盖,落地时踩在满地碎裂的玻璃上,脚底传来细微却刺骨的疼痛。应急药柜的防爆玻璃早已化为蛛网状,空荡荡的隔层里只剩下几个印着“祁氏制药”标志的镇定剂盒子——全都空无一物。她迅速扯下白大褂的一角,缠绕住手背上的伤口,但布料很快被淡金色的血液浸透,显得触目惊心。伴随着液压装置特有的低沉嘶鸣,一个克隆体从天花板检修口缓缓降下。他穿着一件研究员的白大褂,与祁东有七分相似,领口却别着一枚属于祁东叔叔的专属金色徽章。他目光冰冷,毫无波动地举起注射器,针管内的液体泛着熟悉的淡金色光芒——那是与二十年前刺向婴儿时一模一样的凶器。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死亡的边缘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