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祁东闷哼一声,戒指骤然迸发出一道蓝光,直射向控制台。系统冻结的机械音刚一响起,导管内的溶液却猛然倒流,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两人手臂的血管急速攀升。林晚低头,惊恐地看到自己皮肤下浮现出莹然发亮的神经脉络,与祁东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相互缠绕,仿佛某种诡异的生命网络。空气中猩红的数字跳动着,刺入眼帘——**78%同步率**。“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颤抖,抓住芯片底座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祁东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伸手试图关闭投影,然而林晚的动作更快一步,冷硬地将芯片底座掰开。编号**B-0017**映入眼帘,在幽冷的蓝光下显得格外刺目,边缘甚至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三年前她手术失败时所在的医疗舱编号。“这个编号……”林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就是我死过两次的地方?”
控制台骤然投射出全息记录。画面上,五岁的她安静地躺在医疗舱中,观察窗外映出十二岁的祁东正将一瓶神经缓冲液缓缓注入输液泵。监控时间定格在03:17,与加密文件的最后操作时间分毫不差。就在此时,祁东的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忽然高频震动起来。他猛地捂住嘴咳嗽,指缝间溢出一抹诡异的蓝色血沫。那些液体还未触及地面,便已蒸腾成细碎的荧光粒子,消散于空气之中。林晚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拽过他的手腕,赫然发现他掌心浮现出一道与她烙印如出一辙的金色纹路。“双螺旋稳定剂……”她死死盯着他手背上不断攀升的数字,直到它停在了82%,“你把自己的神经系统和芯片绑定在一起了?”防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祁东迅速用袖口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一把将林晚推向暗格深处。他的后背重重撞在控制台上,震落了一管密封保存的银色药剂。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林晚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标签上的字——**神经共生阻断剂**。“现在你满意了?”祁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他扯开衣领,锁骨下方露出一处狰狞的疤痕,那形状分明是一组倒置的北斗七星。“当年如果不是我偷偷替换了镇痛剂,你早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植物人了。”
林晚的烙印骤然灼痛,刺骨的热意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直直划过神经。她猛然一震,脑海中更多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儿童医疗舱的观察窗前,年幼的祁东正用注射器缓缓抽取出她脊髓液的画面,冰冷而清晰。那一幕里,监控死角的阴影中,一张被撕毁的知情同意书轻飘飘地落在地,纸上的签名已被烧穿,只在焦黑的边缘留下一个模糊的“祁”字,仿佛某种不详的痕迹。暗格的顶灯突然开始频闪,昏黄的光线摇曳不定。溶液中的两枚芯片同时浮起,在半空中交汇、拼接,最终化作一幅完整的星图,散发出幽蓝的微光。与此同时,林晚后腰的烙印与祁东锁骨处的疤痕同时亮起,炽烈的光芒将墙壁映得通透,竟显现出隐藏夹层的存在。数十个相同型号的神经链接仪整齐排列,透明的舱体内漂浮着刻有不同编号的芯片,每一枚都静静悬浮,宛若等待命运审判的灵魂。“这是……批量生产的?”她的质问尚未完全出口,便被骤然响起的刺耳警报生生切断。祁东的戒指蓝光骤盛,全息屏强制弹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中,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修改医疗舱程序,他的胸牌上“首席研究员祁明远”的字样因血迹而模糊不清。随着程序篡改完成,监控角落的一行数字悄然变化——原本显示为B-0017的林晚医疗舱编号,竟被改成了A-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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