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体们突然齐齐抽搐,宛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般僵硬而不自然。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克隆体机械地抬起右手,食指以一种诡异到近乎违反人体极限的角度弯曲着,随后,它蘸取了从自己眼眶中渗出的金色液体,在粗糙的墙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触目惊心的字:【7:00听证会】。那些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而异样的光泽,仿佛昭示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命运。
暴雨声骤然消失。
林晚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被雨水浸透的靴尖上,那滩积水映出走廊天花板模糊的倒影。那里没有应急灯,只有无数条神经导管盘踞着,正缓慢地滴落淡紫色的营养液,在寂静中敲打出微不可闻的韵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腰间的手枪,却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异物。当她将那东西取出时,发现是一枚沾满血迹的听证会入场牌,而上面的日期赫然正是父亲离世的那一天——那些未曾解开的谜团似乎又在这一刻悄然逼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终于发现了。”祁东的声音陡然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冷静,仿佛一根细针刺入耳膜。背景中,冰柜门滑轨的吱呀声悠长而刺耳,像是某种诡异的注脚。“疗养院早就不存在了……”他的话尾拖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坠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冰冷的涟漪,“而你现在,正站在二十年前的……”
克隆体们毫无预兆地齐齐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窗外。林晚下意识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暴雨倾盆中,疗养院的外墙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像素化消散,仿佛被无形的手揉碎成点点光斑。而在那之后,祁氏老宅的玻璃花房逐渐显露出轮廓,冰冷而森然。她的心猛然一沉,无名指上的(婚)戒指竟已恢复如初,原本裂痕遍布的表面如今光滑得像是从未经历过破损。然而,那内圈镌刻的【LATE】字样却渗出了一滴新鲜的血珠,猩红刺目,顺着戒指缓缓滑落,如同某种无声的警告。
花房的方向骤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清亮而刺耳,仿佛撕开了雨幕的沉闷。紧接着,少年祁东的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带着令人心悸的绝望。林晚心头一紧,脚步如风般冲向声音的源头。就在她疾奔之际,掌心握着的记忆篡改剂空瓶陡然发烫,表面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瓶身标签上的“陈”字猛然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缕灰烬,随即这些灰烬在空中凝聚成一行悬浮的小字,闪烁着微弱却诡异的光芒。
【证人席第三个座位下有......】
克隆体留下的信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余音般回荡。林晚缓缓蹲下身,手上(指尖)戴着绝缘手套,刚触及铭牌的边缘,整片地板骤然下沉,伴随着液压装置启动的低沉轰鸣,环形座椅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拨动,整齐划一地转向中央。地面上裂开一道方形缺口,一个圆柱形透明舱体从中徐徐升起。舱内,液态氮如潮水般翻涌,隐约映出悬浮其中的人形轮廓,朦胧却令人心悸。
(婚)戒指碎片骤然间迸发出炽热的能量,瞬间灼穿了三层衣料。林晚急忙扯开防护服的领口,只见锁骨下方的契约纹路正剧烈闪烁着,与舱体控制面板上复杂的神经回路图谱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振。就在她凝视液氮中那张布满金色纹路的脸时,一切似乎都静止了——陈明远胸口浮现的契约金纹,竟与祁东锁骨下的图案如出一辙,毫无差别。
"身份验证通过。"机械女声在冰库回荡,"自毁程序启动,剩余时间:7分30秒。"
控制面板骤然炸出一簇刺眼的电火花,液氮舱的密封阀发出低沉的旋转声,仿佛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林晚毫不犹豫地扑向操作台,指尖滴落的铂金液体——那是(婚)戒指融化后的痕迹——在识别区上蜿蜒流淌,映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此同时,陈明远胸口那道金色纹路骤然迸发出炽烈的光芒,犹如撕裂黑暗的一道闪电。液氮舱的门猛然弹开,刺骨的液态氮如洪流般涌出,瞬间吞噬了周围的空气与温度。林晚咬紧牙关,一把拽住证人的衣领,在千钧一发之际翻滚到最近的铁柜后方,堪堪避过那致命的寒潮。
陈明远的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与克隆体如出一辙。喉咙间挤出的“咯咯”声打破了死寂,而他那早已被冻得僵硬的手指,却在瞬间发力,紧紧扣住林晚的腕骨,力道像是要将所有的挣扎与希望碾碎。
"U盘在...白大褂...夹层..."
嘶哑的气音夹杂着血沫,扑洒在面罩上,留下斑驳的痕迹。林晚垂下眼眸,这才惊觉自己的防护服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染血的白大褂映入视线,竟隐隐透出一层奇异的微光。父亲手绘的神经回路图谱如同被唤醒一般,从布料纤维中浮现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陈明远的咳嗽声骤然剧烈,紫色液体从他的七窍涌出,在冰面上蜿蜒流淌,最终汇聚成一幅立体而诡异的地图,赫然是祁氏老宅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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