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的皮鞋踩过地面,积霜在鞋底的压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冰冷的寒意仿佛透过鞋底渗入骨髓。他的西装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腕,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触感。“别看。”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警告意味,领带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冷冽的银辉。那微光映照出编码牌背面被锉刀刻意修改过的痕迹,Z字母的尾端仍残留着原数字的弧度,像是某种未完全抹去的记忆,隐隐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明远的金丝眼镜在冰雾缭绕间折射出扭曲的光斑,镜片后的目光冷峻而专注。“2019年6月17日,9点23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手中的针尖精准地挑开了林晚防护服上一道细微的裂缝。制冷剂顺着针管缓缓爬升,透明的管壁逐渐被凝结成螺旋状的冰晶,仿佛冻结的时间在这一刻显现出它冰冷的轨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寒意而微微震颤,每一秒的流逝都被无限放大。
货架轰然倒塌,隐藏的终端机赫然暴露在血色应急灯的微光下。林晚的刀尖精准地撬开面板,霉变的热敏纸显露出来,_dual波形的交汇处缓缓渗出一丝淡黄色液体——那熟悉的气味令她心头一颤。三年前,正是这种氯胺酮溶剂夺走了父亲的意识,也将她的生活推入深渊。
“原始样本就在这里。”祁东说着,袖扣不经意间刮开了终端机的侧盖。内置的卡槽里,静静地躺着半片发黑的胶布。那波浪纹般的腐蚀痕迹,与张明远领带内衬上的纹路完美吻合,然而,它的边缘却多出了半个模糊的指纹——小指第二关节处,赫然印着一道月牙形的伤疤,唯有林晚才能辨认出这独特的标记。
锁链挣动的声响从冰雾中传来,五个、十个、二十个……相同的哮喘声在冷藏室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起。张明远迅速拍亮所有备用电源,冷白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当那一个个熟悉却又诡异的人影映入眼帘时,林晚手中的刀脱手而出,“当啷”一声坠地——每一个“林晓”的额角都带着一道疤痕,但这些疤痕的位置却左右随机分布,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他(她)们此时的困惑与恐惧。
“声源定位。”祁东猛然间抓住她的手腕,领带夹上那微弱的光晕恰好映入通风管道。真正的哮喘声从深处传来,与克隆体们制造出的声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镜像对称。而就在这隐约的喘息之间,管道深处传来了指甲刮擦金属的细碎声响,每隔三秒便重复一次——那是林晓在被困电梯时,孤注一掷发明的求救信号。她的每一次刮擦,都仿佛是黑暗中竭力抓住希望的挣扎,带着无法忽视的急迫与坚韧。
张明远手中的针管猛然刺向通风口,然而祁东的西装外套却已先一步缠上了管道。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尖锐声响,祁东锁骨处那三个细小的针孔骤然渗出血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冰面上洇开一个诡异而精准的正三角形。不远处,终端机的屏幕应声亮起,映出器官捐赠协议的冰冷界面。两行电子签名并列其上,而其中林晚的签名日期赫然比她的实习期还早了整整三个月,仿佛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正从屏幕深处透出寒意。
“冷冻胚胎的基因编辑记录。”祁东的声音裹挟着血腥气息,他扯开衬衫,露出更多渗血的针孔,那些细密的伤口竟排列成与捐赠协议签名如出一辙的角度。冷藏室深处传来液氮罐泄压的低沉嘶鸣,刺耳而压抑。就在此刻,某个克隆体猛然跃起,直扑控制面板,那双被鲜血浸透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在了林晚的电子签名上,仿佛一种无声的宣告或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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