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站在圣殿的最高处，看着那些被我扳倒的祭司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也曾感受过那种恐惧和绝望。

可现在，我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玄影站在我身边，他的眼神复杂，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祭司大人，您成功了。”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祝贺，也没有一丝惋惜。

我转过头，看着他。

“是啊，我成功了。”我重复着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

他沉默了。

我突然很想知道，他是否曾为我感到一丝心疼。

“玄影，你后悔吗？”我问道，声音很轻。

后悔什么？后悔没有阻止我？后悔没有帮助我？还是后悔，认识了我？

他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我更加心痛。

那些被我扳倒的祭司们被关进了圣殿最底层的地牢。

我去了地牢，看着他们。

他们曾经是那么的光鲜亮丽，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

“你赢了。”一个老祭司开口，声音嘶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可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另一个祭司冷笑着说道，“这座圣殿，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我心里一颤，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座圣殿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太多的黑暗。

我所做的，或许只是揭开了一层面纱， 在表面之下，还有更深更广的黑暗。

我离开了地牢，心里沉甸甸的。

我的复仇，似乎并没有带来我想要的解脱。

反而，让我更加困惑，更加迷茫。

我回到了我的住处，玄影站在门口。

他似乎一直在等我。

“祭司大人。”他唤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他跟着我进入房间，房间里很安静。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玄影，你觉得，我这样做，是对是错？”我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我。

“对与错，取决于您的内心。”他最终说道。

我的内心？我的内心早已支离破碎。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的内心，已经无法分辨对错了。”我说道。

他走上前，在我面前跪下。

“祭司大人，您不孤单。”他说道。

我不孤单？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坚定，仿佛真的能够给我力量。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道。

他抬起头，看着我。

“因为您是我的祭司大人。”他说道。

祭司大人？这个称呼，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我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让他起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清冷，洒在圣殿的屋顶上，镀上一层银辉。

“玄影，”我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做一件违背你信仰的事情，你会做吗？”

他沉默了片刻。

“只要是祭司大人的命令，我都会遵从。”他说道。

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