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驼铃声。云澈抬头，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商队。他刚要呼救，却警觉地闭嘴——商队旗帜上绣着银色弯月！

"夜阑的人..."他拖起夜无尘，躲到最近的沙丘后。

商队在不远处停下。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跳下骆驼，手持类似罗盘的法器。云澈认出那是朔月身边的左使墨鸦，虽然换了装束，但独眼和机械左手很醒目。

"信号在这附近消失了。"墨鸦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云澈屏住呼吸。夜无尘的状况越来越糟，紫纹已经蔓延到下巴。如果此时被发现...

一只沙漠蜥蜴突然从岩缝中窜出，撞到了碎石。墨鸦立刻转头："那边！"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我的地盘杀人，问过主人了吗？"

商队众人如临大敌。沙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银发少年，赤足白袍，手持青铜灯盏——正是镜湖见过的守护者！

墨鸦的机械眼红光闪烁："锁魂塔守护者...朔月大人说您立誓不插手世俗..."

"我说过吗？"少年微笑，眼中却没有笑意，"我只记得说过：擅入者死。"

他轻轻抬手，墨鸦的机械左臂突然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其他夜阑成员惊恐地后退，但已经晚了——少年手中的灯盏亮起苍白火焰，所有被照到的人瞬间凝固成盐雕！

"出来吧。"守护者转向云澈的藏身处，"除非你们想变成沙漠里的干尸。"

云澈咬牙扶起夜无尘，走到阳光下。近距离看，守护者比幻象中更加非人——他的皮肤下有银色流光游走，呼吸时口鼻间有细小的星尘闪烁。

"你对他做了什么？"云澈质问，"为什么带他看那些记忆？"

"是他体内的印记自己触发的。"守护者俯身检查夜无尘，"九幽冥王体觉醒到第五阶段了...比我预计的快。"

"救他。"云澈直接了当，"我知道你能。"

守护者轻笑："凭什么？"

"凭我们需要阻止朔月打开归墟之门。"

"聪明。"守护者直起身，"跟我来。别想着逃跑，没有我的庇护，你们会在三息内被沙漠烤熟。"

他转身走向沙漠深处。云澈背起夜无尘跟上，惊讶地发现守护者走过的地方，沙粒凝结成晶莹的路径，踩上去凉爽坚硬。

"那是记忆里的灰雾..."夜无尘在云澈耳边虚弱地说，"归墟里的东西...想通过模仿我们来学习如何操控混天仪..."

"省点力气。"云澈调整了下姿势，让夜无尘不至于滑落，"我们快到锁魂塔了。"

确实，随着前行，远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座高塔的轮廓。诡异的是，那塔似乎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时而近在咫尺，时而远在天边。

"空间折叠。"守护者头也不回地说，"锁魂塔不在常规空间内。"

当他们终于站在塔前时，云澈才真正感受到这座建筑的不可思议——塔身由某种青铜材质打造，表面刻满流动的符文。最惊人的是，塔的底部悬浮在离地三尺处，没有任何支撑。

"进来吧。"守护者推开没有锁的门，"你们的问题，会有答案。"

塔内比外表看起来广阔得多。无数书架悬浮在空中，上面摆着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发光的水晶球。中央大厅里，三具与守护者一模一样的躯体被锁链悬在半空，胸口插着青铜钉。

"我的前任们。"守护者平静地说，"每一位守护者临终前，都会分裂出新的自己。"

云澈将夜无尘放在中央的石台上："先救他。"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