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活所迫。”我自嘲地笑了笑。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

“你过得还好吗？”他问。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过得好吗？

我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为了还债省吃俭用，为了一个微薄的薪水忍气吞声。我的生活被现实的泥沼紧紧缠绕，无法呼吸。

我怎么会好呢？

“还好。”我违心地回答。

顾行舟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名片，手指触碰到他的指尖，传来一丝微凉。

“谢谢。”我说。

我没有看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直接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我知道，我不会联系他的。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离开法院，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城市的喧嚣仿佛与我无关，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顾行舟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眼神。

那些被我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我想起了大学时的时光，想起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想起了那些偷偷关注他的日子，想起了他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想起了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

我还想起了，我鼓起勇气写给他的那封情书。

那封，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的情书。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以为我已经释怀了。

可直到再次见到他，我才发现，那些情感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我压抑在了心底最深处。

我回到狭小的出租屋，疲惫地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我哭泣，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难过。

我只是为那个曾经充满梦想和热情的自己感到悲哀。

那个，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拥有一切的自己。

那个，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自己。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同事们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我依然是那个一丝不苟、认真负责的小法务。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官司还在继续，我和顾行舟不得不频繁接触。每一次见面，都像是在经受一场煎熬。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疏离而礼貌的态度，仿佛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而我，也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形象，不让他看到我的脆弱和动摇。

在一次庭前调解中，我们再次碰面。

调解室的气氛有些紧张，双方律师都在据理力争。

我感到有些头晕，胃里一阵翻腾。

最近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休息不足。

我强撑着身体，试图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