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

清玥的声音在颤抖，好似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以前明明是朋友啊。难道为了那东西，你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云舒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眶飞快地湿润了。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沉闷得几乎窒息。“可、可是……我也不想这样的！”她内心疯狂呐喊，嘴上却吐出冰冷刺骨的话语，“那又如何？我知道你的弱点，就是朋友！”

云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决绝，仿佛刀锋划破空气：“如果你现在想把东西交出来，已经晚了。期限过了，你的这个朋友……怕是活不成了。”话音未落，她双手疾掐法诀，消仙绳瞬间泛起幽蓝寒光，一簇簇细如牛毛的冰晶针浮现于其上，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精准地刺入沐黎的身体。每一根针都像钻进了肌肤一般，刺痛直击灵魂深处，让沐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

沐黎咬紧牙关，视线模糊间看向清玥，眼角悄然滑落一颗透明的泪珠。“哼……玥儿啊，有段时间，我真的很想去死……但又怕你们伤心。认识了这么多伙伴，我的心结早就该解开了，我也贪恋过这世间的一切，但命运偏偏不肯放过我。”她的声音断续而虚弱，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今天是我太大意，被抓住了，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不觉得遗憾，因为我认识了你，也认识了大家……再见，栖玥……”

随着冰晶针越刺越深，沐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洁白的衣衫瞬间染上刺目的猩红。她最后的目光停留在天空，停留在南栖玥的脸庞上，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玥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双手抓住沐黎逐渐冰冷的肩膀，嘶哑地吼道：“沐黎！你别吓我！快醒过来！求你了！”她的嗓音已经沙哑，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啪嗒啪嗒”砸在地上，碎成无数晶莹的小花。

沐黎的身影开始虚化，最终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清玥双膝跪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喃喃自语道：“沐黎……你怎么就能这样走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掌心只触到了冰冷的空气。

良久，她慢慢站起身，眼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她小心翼翼地用法术将沐黎消散后的灵识碎片收集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一步步走向云舒，声音低沉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云舒，是谁指使你做的。”

云舒的肩膀微微一颤，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低下头，不敢直视清玥的眼睛：“没人。”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却像刀刃划破空气般锋利。

“是不是血祀？”清玥眯起眼，质问道。

云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是啊，就是他。”

此时，空中骤然下起了雨，两人面对面站着，身影交错间竟让人恍惚以为她们依旧是曾经要好的朋友。

清玥冷冷开口：“他为何逼迫你，他现在在哪？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舒听到这话，心里如刀割般疼痛，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为何逼迫我？还不是因为我们以前是众人皆知的朋友！他知道我肯定知道你有什么软肋，便在我身上下了一种药，让我不得不听他的话！我……我也反抗过，可那种疼痛简直要把人撕裂了！要是我从来没和你做过朋友，那该多好啊……我告诉了你是他，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了。”

清玥的防线彻底崩溃，她一直知道云舒并不想这样做，却没想到她经受了如此多的折磨：“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哭腔异常明显，声音嘶哑而破碎。

沐黎死了……云舒恐怕也难逃厄运。清玥无法接受这一切，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