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错

沈曦和萧宴临头一回见到这般情形，心里头不由得泛起阵阵酸楚。沐黎瞧着两人模样，轻叹一声道：“你们这同情心也太泛滥了，咱们的身份可都摊开给你们看了，你们真要跟我们一起闯荡吗？找花倒还好，不怎么危险，可到了封印幽冥那会儿，可是凶险得很呐！”沈曦一听，眉头微皱，说道：“咋了？你们这是想甩了我们俩？”清玥这时插话道：“要是你们非得跟着，那就得学法术，让自己变得更强些。”

就在这个时候，清玥接到了来自天界的消息，说是霜昭辞被沈砚给算计了。霜昭辞可是清玥和沐黎以前收养的雪妖呢，她们下界的时候都没跟霜昭辞说，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清玥得知这消息，气得不行，之前霜昭辞就跟清玥说过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子，那人就是沈砚呀。

清玥咬牙切齿地说：“走，咱们去青山派，敢骗阿霜！”（他们到了青山派）清玥直奔长老那儿，怒哼一声道：“好得很呐，竟敢抓我的人！”长老一脸淡然地说：“你是南栖玥？你身为天界神女，居然收了个雪妖，那雪妖为祸四方，我抓了她又怎样？”“她伤人？我可没听到这消息，怕不是抓她是为了给你们青山派献祭吧？雪妖能提升门派法力等级，这点我知道，把她交给我！”清玥愤愤地说道。可长老死活不放人。

沐黎看不下去了，拔出剑就把结界给劈开了，他们五个冲进塔里，清玥看到被锁住的阿霜，满眼都是心疼：“阿霜？”阿霜见到了自己唯一信任的两个人，就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们。

“我头一回见沈砚时，他被钉在诛仙台。浑身是血的少年还冲我笑呢，指尖勾着片霜花：‘小傻子，别过来。’那时候我刚化形，不懂他为啥被同门用缚仙索抽得皮开肉绽——就只知道他怀里揣着我送他的冰晶，那里面冻着我头一回化人时摘的梅花哩。”

后来才晓得，他修炼的“吸星诀”被人污蔑成魔功。“我偷溜下山，在乱葬岗用妖丹给他温养经脉。他疼得直打颤却还逗我：‘等我洗清罪名，就带你去看东海日出。’月光洒在他睫毛上，就像撒了一把碎钻似的。”

变故发生在冬夜。“宗门突袭妖林，他为了护我，强行运转走火入魔的功法。他抱着我杀出重围的时候，他咳出的血把我白衣染成了红梅：‘阿霜，去...去极北冰原...’我在冰原深处找到了上古冰晶，却被镇守的玄冰兽打得重伤。快死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为啥总望着南方发呆——原来他早就跟宗门约定好了，拿自己当诱饵引妖入瓮。”

“对不起。”他声音从后头传来的时候，我正好被锁进镇魂塔。“他换上了崭新的道袍，腰间挂着我送他的玉佩，眼里却没了笑意：‘雪妖祸世，我身为执法长老，必须...’我看着他手中的诛仙剑穿透我的心口，忽然想起那年他教我写字，掌心温度透过纸背传来，他说‘霜’字要写成雪花的模样。”

塔底千年，我用碎冰磨出了一把刀。“破土而出那日，修真界正在为沈砚举办飞升大典。他站在云端，衣袂飘飘像个谪仙，可在看见我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我鬓角已经生出了白发，而他还是记忆里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阿霜...”他伸手想碰我，却被我挥刀斩断了衣袖。“我的血滴在他道袍上，晕开的形状跟当年他染血的白衣一模一样。远处钟声响起，是他飞升的吉时。他喉结滚动，最后只说了句：‘当年的东海日出...我替你看过了。’”

我看着他踏云而去的背影，突然就笑出了眼泪。“原来最锋利的刀，不是冰刃，而是他说要带我看日出时眼里燃着的那簇光。我用千年时间才晓得——有些约定，从一开始，就是钉在心头的诛仙剑。”说完这些，大家都红了眼眶。阿霜说：“你们可以带我去看东海日出吗？”她们点了点头，用瞬移术把她带到了这儿。沈砚得到消息，说阿霜在东海，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沈砚躲在他们后面，只听见霜昭辞说：“情已灭，心如灰，我自己来看这东海日出了，清玥沐黎师傅，我……没法陪你们去人界看看了，你们要好好的，你们……的徒儿很感谢……你们收我……这个……妖当徒弟。”说着清玥就看到她用沈砚送给她的霜花簪子刺向心脏，沈砚看见了，立马冲了过来。“不要……不要，对不起阿霜……”阿霜说：“勿念……”身子慢慢地消失了，那根簪子掉在地上。清玥强忍着泪水，沐黎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日出也在这时消失了。沈曦走过来抱住清玥和沐黎：“别哭了哦，我和老萧一直都在呢。”

作者有话说：“很感谢小伙伴们喜欢这篇小说，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