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畔蒂的墓前堆着积雪,林瑾把那盒捂热又放凉的牛奶搁在碑前。她摸出一张塑封的照片,指尖轻轻刮蹭着少女的眼角——十八岁的凌畔蒂,总爱这样莞尔笑着,眼里盛着旁人读不懂的光,那是独独给林瑾的温柔。
“如果当时我能抓紧你的手,”林瑾的声音被寒风揉碎,混着雪粒飘向冰冷的墓碑,“你是不是就不会坠入湖底…冬天的湖水,该有多凉啊…”
雪沫落在照片背面,晕开了一行娟秀的小字:“等我们到二十二岁就结婚。”
思绪猛地飘回那年春天,教室后的樱花树下,凌畔蒂掰着林瑾的手指头数日子,眼里闪着光说,要在湖畔的樱花树旁交换戒指,要把牛奶热得温温的,陪她一辈子。
可如今,樱花树枯成了一截朽木,湖水结着厚冰,那个说要陪她到二十二岁的人,永远停在了二十岁。
林瑾低声念着:“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指尖的照片,被眼泪烫出了一道褶皱。
“那年的誓言,我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