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一个身披墨色风衣,头戴贝雷帽的身影推开了自家宅子的大门。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眼眸微亮,朝浓郁的夜色之中走去。
沈墨靳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鞋底蹭过青石板的声响与脑中思绪交杂。突然,一声怒吼惊扰了他的沉思。
“小子,我给你工作你还敢讨价还价?”工地里,一个面目凶恶的高个子男人身体气的微微颤动。
对面青年沾满尘土的脸上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这本就是属于我的工钱。"
他高中生模样,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眸。
男人眼眶发红,使出全力抄起砖砸向他。
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眸色依然平淡。
“你……你谁啊?放开我!”包工头见自己欺负工人被外人撞破,一下子着急起来。
“我的时间很紧,警察已经在附近了,伤人未遂,拖欠工资,够你进去待几个月。”沈墨靳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泛着冷冽贵气的铂金表盘,转而对青年轻声说:“秦允执?你辍学就是在这里搬砖?”
“我们家被众多商业对手联合起来污蔑,数次搅乱生意,破产了。”
“这是我家的地址,你先回我家,我有急事要办。”沈墨靳拿出一张白色卡片递给他。
秦允执没离开,看着他去往的方向,不正是前几天那个连环杀人犯预告的杀人地点吗?他真的是要去那里吗……
秦允执这样想着,脚步不自觉跟上了沈墨靳。
“你要去哪里?”
“嘘……”沈墨靳忽然顿住脚步,侧身将秦允执拉进一个转角,示意他保持安静。
“最近兴风作浪的’暗夜屠夫‘,预告的作案地点。”但此时,沈墨靳眉头紧锁,似在沉思着什么。
“不对,这时候还不出现……他会不会是在……”他突然抬起头,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秦允执,你去叫警察!说’暗夜屠夫‘的真正作案地点,我找到了!”
沈墨靳的墨色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奔跑微微扬起,不知到了哪里,他缓缓停下,将警惕拉到最高。
沈墨靳环顾四周,躲在了一个死角,仔细听着周围的响动。
忽然,视线内出现了一个身穿暗红色大衣的男人,他头戴红脸面具,硕长的大衣遮住了他的全身。
男人同样谨慎的环顾四周后,低笑起来。四周沉寂一片,哪有什么警察的身影。
“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呢。”他敲响了这条荒街唯一的一户人家的大门。
里面刚打开房门,屠夫就以惊人的反应速度推开门捂住那人的嘴巴,而后砰的关上了大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般,夜色依旧一片死寂。
沈墨靳神色一凛,靠近到了门边,推开了门。
陈旧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他早已将折叠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缓缓走进去。
楼上,隐隐传来了求饶声与道歉声。
“你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我这样的人干什么?”屠夫冷笑着,发出低沉怪异的声音。
他一把薅起害怕到腿软的住户,手中紧握的尖刀高高扬起蓄力,直插向那人的心脏。
一颗急速飞来的石子正砸中他的手腕,电光石火间抢在尖刀落下之前让他的手一松,尖刀掉到了住户的脖子上,吓得他大叫。
屠夫眉眼间狠厉忽绽,猩红的眼睛盯着面前撞破杀人现场,还要多管闲事的找死之人。
屠夫身形壮硕,一步步逼近沈墨靳,而沈墨靳则缓缓后退。
“呵呵。”突然,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黑漆漆的手枪,猛地抵住了沈墨靳的眉心。
沈墨靳却露出了一个微笑,轻声说:“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砰。”
屠夫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瞬间,秦允执带着警察也赶到现场,警察在千钧一发之际率先射中他的手臂。
秦允执和警员同时冲向他,看到他满脸轻松。
“小同志,你没事吧?”警员关切地问。
“没事。毕竟,这位住户可是早就把子弹拆下来了。”他挑了挑眉,身前坐在地上的“可怜人”眼里划过一抹凶光而后转瞬即逝。
“没事就好,你俩来警局做个笔录吧。”
“警官,笔录就不必了,下次再见。”沈墨靳轻笑一声,拉上秦允执跳上了窗台,射出钩爪枪,飞出了众人的视野,只留下一张卡片顺着风缓缓降落在警方的手中
“找到了我,就是迈出了找到真相的第一步。”
沈墨靳一路带着秦允执穿遍小巷,终于来到一座古朴庄严的大宅门前,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下子坐躺在了客厅的暗红色丝绒沙发上。沙发裹着岁月的痕迹,雕花扶手上蜿蜒的鎏金藤蔓,在琥珀色的温润灯光下泛着低调的贵气。
“坐,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就住下吧。”
“这……”秦允执抿嘴。
“没事儿,以后再说吧。外面下大雨了,你也没地方住了。”沈墨靳指尖轻揉太阳穴,墨色风衣下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长睫垂落间掩住眼底的锋芒。
“沈墨靳,你当时是怎么知道的‘暗夜屠夫’的真正作案地点?”秦允执问出了他一直困惑的问题。
“这个啊,很简单。”沈墨靳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一直对屠夫作案地点有所调查研究,发现他的作案地点围成一个圆环形,而圆心则是他常预告作案的虚假地点,一个耗费人力的核心区域。那么真正作案地点的圆环区域人力会去集中于核心区域,反之圆环形区域内的管理就较弱,屠夫正使用这点保全自己。”
“现在,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沈墨靳微微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秦允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