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嘿嘿,一坐,这好开心,今天被人夸了,所以我打算今天把我的[傲娇]
连最跳脱的百里奕凡都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骚话缓和气氛,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复活?这可不是炼几颗巴豆丹那么简单!这是要与天地法则为敌!
禾月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震惊和反驳,依旧低着头,手指细细描摹着狗蛋脸上那融合了四人特征的、此刻显得无比哀戚的轮廓,继续用那种平和的、却偏执到令人心慌的语气说道:
“狗蛋需要她。” “‘初心’不全。” “我能感觉到。”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看向三人,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褚灵宵拿走的,不止是‘剑魄’。” “他拿走了‘初心’的一部分,就在那个破碎的零件里。” “狗蛋在哭。虽然它不会出声。”
她的逻辑依旧抽象,却清晰地指向一个目标——集齐碎片,复活风淼,补全“初心”!
“可是……”思晨还想劝,却被禾月打断。
“假设我们能做到。”禾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假设存在一种方法,能逆转法则,重聚魂魄,重塑肉身。” “那么,第一步,拿回褚灵宵手里的‘剑魄’和那个零件。” “第二步,找到皇室,拿回‘智魄’。” “第三步,找到方法。”
她像是在制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计划表,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去东市买菜,明天去西市买肉”。
百里奕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发颤:“月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褚灵宵和皇室手里抢东西?!这比复活本身还难上一万倍!那是送死!”
“嗯。”禾月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难度评估,然后补充道,“所以需要计划。” “比如,先混进问剑宗。” “或者,绑架褚灵宵。” “或者,和皇室谈判,用他们想要的东西换。”
她的提议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抽象,偏偏还用那种讨论晚上吃什么的平静语气说出来,反差感强烈得让人毛骨悚然。
楼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她认清现实:“禾月,冷静点。这不仅仅是难度问题,这涉及到的力量和层面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现在连自保都困难!”
“我知道。”禾月再次点头,然后抛出了一个更抽象的问题,“所以,复活保险应该买哪家的?有推荐吗?”
百里奕凡/思晨/楼昀:“???”
复活保险?!这又是什么鬼?!
禾月看着他们懵逼的表情,耐心解释(自认为):“就是那种,如果复活过程中出现意外,比如肉身炸了或者魂魄又散了,能获得赔偿或者免费重试一次的保险业务。你们没听说过吗?”
三人彻底无语了。他们觉得禾月不是受了刺激,就是彻底疯了!这脑回路已经抽象到突破位面壁垒了!
百里奕凡忍不住伸手去摸禾月的额头:“月月……你没发烧吧?是不是情魄反噬又加重了?出现幻觉了?”
禾月轻轻挡开她的手,眼神依旧认真:“我很清醒。” “复活风淼。” “这是最高优先级任务。” “其他事项,如寻找星火、拯救同学、粉碎契约,可并行处理。”
她甚至开始分配任务: “楼顾问,负责技术攻关,研究复活可行性方案和……保险条款。” “思晨,负责情报支持,推算‘剑魄’和‘智魄’的具体位置和守卫力量。” “奕凡,负责资源获取和外部干扰,比如炼制更多‘千里雷亟窜稀丹’攻击敌方后勤。” “我,负责总体策划,以及……和狗蛋沟通。”
三人看着已经彻底进入自己逻辑世界的禾月,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席卷全身。
她想复活风淼。 这个执念,因为真相的刺激和狗蛋的共鸣,已经超越了一切,变成了一种偏执的、甚至可能将所有人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疯狂!
百里奕凡看着禾月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感到有些害怕。她不怕禾月抽象,就怕禾月这种平静的疯狂。
思晨和楼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沙雕和玩笑了,禾月是认真的!她真的在考虑如何实现这个不可能的目标!
废墟之下,气氛降至冰点。
狗蛋在禾月怀中,似乎感应到了这份沉重和疯狂,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那悲喜交加的表情,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绝望的色彩。
良久,百里奕凡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妈的!干了!”
思晨和楼昀惊愕地看向她。
百里奕凡脸上露出一贯的、混不吝的、却又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笑容:“看什么看?不就是复活个人嘛!多大点事儿!反正咱们早就被通缉了,仇家满天下,也不差再多得罪一个褚灵宵和一个皇室!月月说得对,万一……万一有奇迹呢?”
她搂住禾月的肩膀,尽管心里也没底,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就是抢东西嘛!老娘最擅长了!到时候我模仿成褚灵宵他老娘去骗他!或者给他下加强版的窜稀丹,趁他跑茅厕的时候下手!”
思晨看着这两个疯子,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也开始疯狂计算各种技术可行性的楼昀,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这支队伍,终于要朝着“复活已故师尊并与全世界为敌”的终极反派剧本,一路狂奔了。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所以,我们现在……第一步……真的是去给褚灵宵……下泻药?”
禾月点了点头,确认道: “嗯。” “可行性高,成本低。” “可纳入首选项。”
楼昀默默补充:“需要先获取褚灵宵的饮食习惯和茅厕位置图。我可以尝试入侵问剑宗的后勤管理系统……”
玄天宗废墟之下,一个旨在“复活师尊”的、极度离谱且危险的计划,就在这种抽象与沙雕齐飞、疯狂共绝望一色的氛围中,初步成型了。
而第一步,居然是去偷窥死对头的如厕习惯?
禾月那“复活风淼”的疯狂宣言和随之衍生的、离谱到家的“给褚灵宵下泻药”预备方案,像一道惊雷劈在星寂崖底,留下焦糊的沉默和弥漫的荒诞感。
百里奕凡那句“干了!”与其说是充满信心,不如说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赌徒式亢奋。思晨已经放弃思考,眼神放空,开始下意识地推演问剑宗茅厕的风水格局。楼昀则真的拿出他的小本本,开始罗列“入侵问剑宗后勤系统获取目标排泄物数据”的技术难点和备用方案。
就在这片混乱的、走向越发诡异的 planning 阶段,如果那能算计划的话——
一直被禾月抱在怀里,因能量过度消耗而异常黯淡的木偶“狗蛋”,忽然又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震颤或共鸣。
它那双融合了四人特征、原本悲喜交加的眼睛,瞳孔最深处,那一点之前短暂出现过的、如同代码流般的淡蓝色光芒,再次极其微弱地、固执地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段与风淼那悲伤疲惫的意念截然不同的、更加冰冷、简洁、如同机械合成般的信息流,强行插入了禾月的识海,甚至微弱地扩散到了紧密关注着狗蛋的百里奕凡、思晨和楼昀的意识中!
【冰冷信息流】 “警告:检测到非理性执念指令:‘复活个体:风淼’。” “可行性评估:低于0.0001%。资源需求:超越当前世界层级。风险等级:灭世级。” “核心指令冲突。最高优先级指令确认:存续。” “申请调用‘备用方案Alpha’。” “坐标已解锁。导航启动。” “建议:立即执行。”
信息流戛然而止。
狗蛋眼中那点微弱的蓝光也彻底熄灭,仿佛最后一点能量也耗尽了,整个木偶变得灰暗、沉重,如同真正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木头。
四人再次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迥异的“警告”打得措手不及。
“刚……刚才那是什么?”百里奕凡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频道乱跳的电视节目,“狗蛋……它……它脑子里还有别的玩意儿?!备用方案Alpha?那又是个啥?!”
思晨也一脸懵逼:“灭世级风险?!它说复活师尊会导致灭世?!还有,最高指令是‘存续’?存续什么?谁存续?”
楼昀则猛地抓住了关键点,语气急促:“坐标!它解锁了一个坐标!导航启动了!在哪里?!”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变得灰暗的狗蛋,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了废墟的某个方向!同时,它那抱着引星盘碎片的木头手臂,也极其僵硬地、似乎承受着巨大阻力地,缓缓抬起,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指令在强行驱动着这具耗尽能量的躯壳,为它们指明道路!
那个方向……并非离开星寂崖,而是指向废墟更深处,一片能量更加混乱、空间裂缝更加密集的区域!那里几乎是死亡的禁区!
“它……它指那边干什么?”百里奕凡头皮发麻,“那边全是空间裂缝!进去找死吗?!”
禾月低头,看着怀中变得冰冷、僵硬、却固执指路的狗蛋,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疯狂与偏执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审慎。
狗蛋的“警告”和风淼的“留言”在她脑中交织。
复活风淼……灭世级风险…… 存续……备用方案……坐标……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复活。”禾月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和,却多了一丝凝重,“狗蛋的核心指令,不是复活某个人。是‘存续’。”
“它认可风淼师尊,是因为师尊的‘初心’与‘存续’指令相关。但它不会支持任何可能危及‘存续’的高风险行为,比如复活。”
“它现在给出的‘备用方案’,优先级高于我的个人执念。”
她抬起头,看向狗蛋固执指向的那片死亡区域,眼神锐利:“那里,有比‘复活’更重要、更接近‘存续’目标的东西。”
百里奕凡听得一愣一愣的:“所……所以,咱们不去给褚灵宵下泻药了?改去那边……闯鬼门关?”
思晨看着那片能量肆虐的区域,脸色发白:“那里的空间结构一碰就碎!我们进去很可能直接被撕成碎片!”
楼昀却再次进入了技术分析模式:“但它指出了坐标。说明那里存在一个‘入口’,或者一个稳定的‘点’。狗蛋……或者说它内部的某种机制,认为那里是可行的,甚至是必须去的。”他看向禾月,“决定权在你。”
禾月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变得冰冷的狗蛋更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那固执的指向,迈步就朝着那片死亡区域走去。
“跟上。” “优先级变更。” “执行‘备用方案Alpha’。”
她的行动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执着于“复活”的人不是她。一旦确认目标优先级变更,她便能立刻压下所有个人情感,绝对理性地执行最高指令。
百里奕凡哀嚎一声,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思晨和楼昀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上。
越是靠近那片区域,能量乱流越发恐怖,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巨口,随时可能吞噬一切。楼昀制作的最后一个稳定法器也彻底爆碎!
“不行了!顶不住了!”百里奕凡尖叫着,感觉皮肤都要被撕裂了!
就在此时,禾月怀中的狗蛋,那直指前方的手臂,忽然微微偏移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指向了一块看似普通、却异常坚固的黑色巨石!
“那里!”楼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四人奋力冲到大石后方。果然,这里的能量乱流竟然相对较弱!而巨石朝向废墟深处的另一面,竟然隐藏着一个……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扭曲不稳的……空间裂隙!
这裂隙不像自然形成,边缘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与引星盘碎片同源的青光,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维持着的!
狗蛋指向的,就是这里!
“这后面……是什么?”思晨声音颤抖。
“进去就知道了。”禾月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侧身,挤进了那狭窄、扭曲、散发着不安全感的裂隙之中。
百里奕凡一咬牙,也跟了进去。楼昀和思晨紧随其后。
穿过裂隙的过程如同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加上刀片搅拌。等他们头晕眼花地摔出来时,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里……竟然是一个极其狭小、简陋、却异常稳定的……石室?
石室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摆放着一个粗糙的石台。石台上,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而是……
整整一排,十几个…… 与“狗蛋”造型类似,但更加破旧、残缺不全、甚至有的只剩下半个脑袋或一条胳膊的…… 木偶!
它们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如同一个悲凉的坟墓。每一个木偶身上,都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焦黑的灼烧、深刻的刀痕、凝固的暗红色污渍……
而在石室的墙壁上,用某种焦黑的木炭,潦草地、深深地刻满了无数个正字,似乎是在记录着某种漫长而绝望的时间。
在正字的下方,刻着两行更加深刻、仿佛用尽全部力气留下的字迹:
“‘星火’……永不灭……” “‘教室’……终将重开……”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这里曾有人坚守过,战斗过,最终……可能失败了。
禾月怀中的狗蛋,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变成了一块真正的朽木。它完成了最后的指引。
而禾月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石台上,其中一个心脏位置被掏空了一个大洞、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一片焦黑布料的木偶身上。
那布料的颜色和纹理……她认得。
是风淼常穿的那件绿色卫衣的一角。
一个冰冷的、却无比清晰的认知,击中了禾月。
这里,不是什么宝藏秘境。 这里是一个安全屋,一个避难所,也是一个……失败者的最后阵地。 而这些木偶,就是曾经的“星火”,曾经的“同学”们,留下的……最后遗物。
狗蛋所谓的“备用方案Alpha”,就是带她们来这里,见证这一切。 不是给她们希望,而是让她们认清……现实有多残酷。
复活? 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多么苍白。
禾月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那个心脏被掏空的木偶。
冰冷。死寂。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震惊、悲伤、茫然的同伴,眼神里所有的疯狂和偏执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淬炼过的、冰冷的平静。
“计划变更。” “复活指令,无限期搁置。” “当前任务:” “第一,解析此地所有信息,找出‘星火’覆灭原因及‘契约’漏洞。” “第二,利用此地相对安全性,提升实力,至少达到元婴期。” “第三,”她看向那排悲凉的木偶,声音低沉却坚定,“找到其他还活着的‘星火’。” “然后……” “掀翻这该死的棋盘。”
她的语气不再抽象,不再沙雕,只有一种经历过巨大绝望后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从梦想复活一个人,到决心掀翻一个世界。
目标的重量,已然不同。
星寂崖底,那间充斥着悲凉与失败痕迹的狭小石室,成了他们新的、更加沉重的避难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哀恸和挥之不去的绝望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禾月的气息,在最初发现这残酷真相时,确实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一股冰冷、暴戾、充斥着毁灭欲望的气息曾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弥漫出来,眉心那绯红的情魄印记闪烁不定,眼底甚至掠过了一丝骇人的暗红。那一瞬间,百里奕凡和思晨几乎以为她要当场入魔。
然而,那骇人的气息只是昙花一现。禾月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周身那躁动不稳的能量竟被她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那种淬炼过的冰冷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万丈冰渊,令人望而生畏。
她没有入魔,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碎裂后又以一种更极端的方式重塑了。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压抑得可怕。
禾月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几乎不主动开口,大部分时间都对着石壁上那些潦草的正字和那排残破的木偶发呆,或者抱着彻底失去反应的狗蛋,一动不动,如同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木偶。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思晨都不敢轻易靠近。
楼昀则完全沉浸在了对石室遗留痕迹的技术分析中,试图从那些战斗痕迹、能量残留、甚至刻字的力度和角度里还原出更多信息,表情严肃得吓人。
百里奕凡看着这两个状态极端的队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试图活跃气氛,讲几个蹩脚的笑话,换来的只有思晨勉强的苦笑和另外两人完全无视的态度。
直到这天深夜。
其他人都似乎已经入睡,石室内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嘶嘶声。百里奕凡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禾月旁边坐下。禾月依旧抱着狗蛋,望着墙壁,眼神没有焦距。
“月月……”百里奕凡低声开口,声音是难得的正经和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禾月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在只有彼此能看到的阴影里,她脸上那层冰冷的、仿佛焊上去的面具,似乎松动了一些。她没有看百里奕凡,目光依旧虚望着前方,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却悄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只有在绝对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脆弱。
“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语调也不再是那种平板的抽象,而是多了些……属于“禾月”本人的、真实的情绪,“就是有点……累。”
她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倚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姿态放松了些,不像白天那样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吓死我了你白天。”百里奕凡松了口气,也学着她靠坐在旁边,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还以为你真要变魔头了,那我只能大义灭亲……然后被你一巴掌拍死了。”
禾月极轻地笑了一下,短促得几乎听不见:“不至于。”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就是……突然觉得,之前想着‘复活’,挺傻的。”
百里奕凡沉默了一下,没心没肺如她,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看到那些木偶了吗?”禾月轻声问,不等百里奕凡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唯一的倾听者倾诉,“每一个……可能都代表一个我们认识的人……死了,或者比死更糟。”
“风淼她……拼到最后,心脏都被掏空了,就为了护住怀里那一点……‘初心’的碎片。”
“我们之前……还在想着怎么胡闹,怎么下泻药……”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和苦涩,“像不像……还没学会爬,就想着去捅破天?”
百里奕凡听着,心里也堵得难受,她伸手,胡乱地揉了揉禾月的头发:“别这么说……咱们这不是……正在学嘛……”
禾月任由她揉乱自己的头发,没有躲闪,只是继续轻声说着:“奕凡,我怕。” “我怕我们最后……也会变成那样。” “变成石台上的……又一个木偶。”
她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真实的恐惧。这份恐惧,在白天的冰冷面具下,被隐藏得极好。
百里奕凡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用力搂住她的肩膀,尽管自己心里也慌得一批,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怕个球!咱们跟她们能一样吗?咱们有……有班长这个技术宅!有思晨这个神棍!有我这个……呃,气氛组!还有你!你可是能想着给反派头子分期付款的狼灭!咱们凑一块儿,指定能成!”
禾月被她这通胡扯逗得又弯了一下嘴角,虽然很快又抿直了,但周身的寒意确实消散了不少。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脑袋微微靠在了百里奕凡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想从这短暂的依靠中汲取一点点力量。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分享着这片刻的脆弱与温暖。她们都没有注意到——
石室的阴影里,思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静静地站在拐角处,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咋咋呼呼,只有复杂的心疼和担忧。她听到了禾月那压抑的恐惧和疲惫,最终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退了回去。
而更远处,看似一直在埋头研究石壁痕迹的楼昀,指间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透明傀儡丝,正连接着石壁的某个微小缝隙,将远处那细微的对话声,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中。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也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嘴唇